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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眼鏡產能:如何進行議價

產能是工廠最先提出的數字,卻也是洽談中最不實用的數字。您真正需要議價的不是最高產能……

由 CYNRIN 工程與採購團隊提供/ Aug 9, 2022/ 3 分鐘閱讀
智慧眼鏡產能:如何進行議價

產能是工廠最先提出的數字,卻也是整場對話中最不實用的數字。你真正需要談判的不是每月最高峰的數字,而是以下三個更聚焦問題的書面答覆:工廠本月實際在生產什麼、為了替你的訂單騰出排程必須放棄什麼,以及若上游發生變動,你的排程會如何變動。只有這三個問題經得起交期檢驗。相較之下,最高峰數字描述的是一個表現最佳的月份,而該月份可能採用不同的產品組合、不同的輪班安排,以及與你的訂單實際生產月份不同的優先順序。

智慧眼鏡產能:最不實用的數字

誰坐在談判桌前,以及最高峰數字實際衡量的是什麼

這裡的讀者是品牌方的採購經理、通路買方或進口商;他們有不能延後的上市日期,而供應商則提出產能數字,藉此證明訂單能夠如期交付。潛藏在表面之下的問題不是工廠規模是否足夠,而是這個特定配置能否以這個特定數量,在買方自身業務承諾的日期之前完成生產。

最高峰數字衡量的則是另一回事。每月最高峰數字是該月份所有生產項目的最大值上限,其中混合了不同配置、不同機型與不同優先順序。買方的訂單只是其中一種配置、一個數量,並且有特定生產時段。將買方的訂單從這個混合組合中抽取出來,正是整場談判的核心,而最高峰數字非但無法協助,反而會讓這項工作更加困難。

這個數字無助於談判,還有第二個原因。產能是對未來的預測,而且是買方無法稽核的預測。買方可以稽核已交付的訂單,也可以稽核已出貨的批次。最高峰數字卻只能等工廠是否能重現該表現後才能驗證,而這恰恰是買方想要避免的情況。

至於最高峰數字實際要求工廠承諾什麼,值得說清楚,因為它對工廠的約束非常有限。最高峰數字只是陳述某個月份曾經達成過的結果,而該月份的產品組合、輪班安排與訂單優先順序都不是你的。它不代表工廠有義務再次達成,也不代表工廠有義務事先告知無法達成,更不代表工廠有義務為你保留名額。相較之下,排程保留則是針對特定順序中的特定位置所做的承諾,可以維持、釋放或重新排序——這正是它值得談判的原因,也是以下三個問題決定該承諾是否站得住腳的關鍵。

只有最高峰數字的買方,掌握的是一個願景,卻沒有任何追索機制;掌握排程保留、重新排序規則及具名升級處理負責人的買方,拥有的則是一份計畫,而兩者之間的差異,就是整場談判的全部內容。

產能談判真正關乎的三件事

智慧眼鏡產能:由哪個問題決定排程

產能對話中的所有內容,最終都會歸結為三件事:排程優先順序、什麼情況會凍結排程,以及升級處理路徑。最高峰數字無法回答其中任何一項,而一場始終停留在最高峰數字上的對話,也不會得出任何一項答案。

排程優先順序是在一連串承諾中的位置,而不是一個可以抽取名額的池子。買方真正買到的是該順序中的一個位置,因此有用的問題是:這張訂單會擠掉什麼?什麼情況會凍結排程,屬於投入端的問題,而非產出端。升級處理路徑是三者中唯一完全屬於程序面的事項,卻也是最常被遺漏的一項。

這三項事宜的討論順序至關重要,因為第一項的答案會決定另外兩項是否值得談判。如果供應商尚未決定這張訂單在順序中的位置,就無法描述保護該訂單的機制;如果供應商已經決定位置,卻沒有人獲授權啟動該機制,同樣無法描述有效的保護機制。

AI 生成照片, illustrating 智慧眼鏡產能:如何進行談判——第 1 張,共 3 張

從你的日期,而非從對方的數字開始

依入庫排程往回推算

幾乎每一場產能對話都會出錯,原因都是買方帶著數量前來,而工廠則以能力聲明回應。請將順序倒過來。先說明貨物必須何時送抵你的倉庫,再依你自己的入庫排程往回推算,並詢問要讓這件事成真,必須具備哪些條件。

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工廠,等於是在告訴你,它思考的只有自己的產能,從未思考你的訂單。這一點值得坦白地向供應商指出,因為這會把對話從「你們有沒有能力」的聲明,轉換成「請提供計畫」的請求,而計畫是可以白紙黑字寫下來的。

反向排程也能釐清,進度表中的哪些部分確實由工廠負責。多數買方會發現,答案比預期狹窄得多。工廠實際掌控的排程區段,比買方原先假設的少;而且有幾個見似是工廠延誤的區段,實際上是買方自己的審核流程。

日期要成立,必須滿足哪些條件

將反向排程轉換成一份條件清單,再區分哪些由工廠控制、哪些由買方控制。這份清單才是產能談判的實質內容。它的實用性遠高於一個數字,因為每項條件都能指定負責人並逐一結案。

一款搭配充電盒的相機產品,其常見清單包括:攝影模組與充電盒的零件到貨、包裝圖稿核准、韌體驗收、目的地市場的合規文件、生產排程、出貨前檢驗,以及能趕上指定日期船期的訂舱。請注意,七項之中有三項屬於買方,而物料清單中最大的兩項零件則由工廠負責。

從日期往回推算,再依據據此整理出的清單進行談判,買方就能取得一套能向業務團隊交代的進度表。與其和工廠爭論最高產能數字,不如說,拿一個根本無法辯護的數字,與其之間毫無助益。

在一連串承諾中的排程優先權

你的訂單會排擠誰,以及為何答案很重要

直接詢問,這筆訂單是否會排擠其他客戶的排程;如果答案是不會,就追問原因。這個原因能讓買方判斷,訂單是位於排隊較前面的位置,還是根本與排隊無關。「我們有產能」不是答案;「你們的訂單可以排在另外兩筆訂單之間,而且不會排擠任何一筆,因為你們的配置使用的是那兩批生產已承諾的零件」才是答案,而這代表完全不同的商業處境。

這個答案也決定了排程的價值。不會排擠任何訂單的排程,工廠可以輕易讓出;知道這一點的買方,談判地位比假設情況相反的買方更弱。若某個排程必須排擠另一筆訂單,就代表工廠已在關係層面付出代價,買方也應預期在商業條件上為此付費。

用來揭露未鎖定排程的問題

詢問,如果韌體核准晚了兩週才送達,會發生什麼情況。誠實的答案有三種,不誠實的則有一種。

如果工廠說該排程受到保障,就詢問具體由什麼機制保障,以及由誰核准這項保障。如果順序之所以維持不變,只是因為還沒有人決定重新排程,那麼這個排程根本未受保障,只是尚未經過檢視;而當另一位客戶的訂單引發第一場衝突時,買方就會被移動。如果工廠表示該排程會釋出,訂單可依現有空檔重新預訂,這就是可行的答案,買方應該評估風險,而不是為此爭辯。

不誠實的答案,就是信誓旦旦的承諾。若供應商從未說明維持順位機制,卻聲稱他們一定會保留你的位置,這句話可能讓你付出整整一季的代價。

透過具名機制保障的排程

上方時間軸呈現的是排程受到保障並正式落實文件後的樣貌。警告標記通常就落在那個缺口:一個已確認的排程,卻沒有指定任何人負責保障。這是「確認」,而不是「保障」。

AI 生成的圖片 illustrating 智慧眼鏡產能:如何進行談判 — 第 2 張,共 3 張

真正鎖定生產排程的因素

會移動排程的五個事件

多數延誤根本不是組裝產能不足造成的,而是包裝圖稿核准、韌體核准,或零件延遲到貨所導致。詢問哪些投入項目會鎖定排程,以及其中任何一項延誤時,排程會如何變動。

鎖定生產排程的因素

這張表格中重要的是第三列。排程可能因為零件延遲到貨而喪失,這意味著買方在確保配置正確上的利益,部分也取決於工廠能否準時交付零件;因此,買方應該詢問零件狀況,而不是詢問組裝線的狀況。

第五項最容易讓買方誤判。下單後若變更配置,已保留的生產時段就會轉為換線,而換線不僅按一次計價,也只排入一次隊列。若買方認為無論經過多少次溝通,該時段都會保留,這項認知並不符合訂單實際支持的內容。

逐一確定各項條件的條文

五項事件各自都有能將其確定下來的條文,而且這些條文合在一起,篇幅短到只需一頁即可容納。包括: artwork 交付的明確截止日期,以及逾期的後果;韌體驗收日期,並列出驗收標準;重新排程規則,說明零組件延遲時該生產時段如何處理,以及由誰決定;具名角色與觸發條件的升級處理流程;以及配置凍結機制,任何變更均視為新訂單。

這些條文並不罕見,對工廠而言也不昂貴。它們真正限制的是私下重新排程的能力。因此,即使雙方合作良好、工廠繁忙,這些條文仍值得要求。條文最有價值的時刻,正是它帶來不便的時候;所以必須在不便發生前就已存在,而不是事後才補上。

接受產能數字前必問的七個問題

  1. 本月以這項配置生產的是哪些產品,數量為何?完整回答標準:須列出配置與數量,而非產品系列。
  2. 我們的訂單是否會排擠其他客戶的生產時段?完整回答標準:須回答「是」或「否」,並附上原因。
  3. 哪些輸入項目會凍結生產時段,各自由誰解除凍結?完整回答標準:須提供清單,且每一項都標明負責人。
  4. 若其中一項輸入項目延遲,生產時段將如何處理?完整回答標準:須訂明重新排程規則,而非僅作口頭保證。
  5. 誰可以變更排程,以及在什麼情況下可以變更?完整回答標準:須指定具名角色與附有日期的觸發條件。
  6. 配置凍結涵蓋哪些範圍,若配置變更會怎樣?完整回答標準:須有將變更視為新訂單的條文。
  7. 排程中的哪些部分由我們負責,哪些由你們負責?完整回答標準:雙方各提供一份附有日期的清單。

第七個問題最常能將抽象的產能討論轉化為具體排程,因為它迫使雙方將各自的承諾寫在同一頁上。

AI 生成的智慧眼鏡產能照片插圖:如何談判 — 圖片 3/3

將產能口頭承諾轉化為書面承諾

不是每週電話會議的升級處理流程

事先明定工廠內誰有權變更排程,以及啟動升級處理需要哪些證據。與客戶經理每週召開電話會議,不構成升級處理流程;指定具名的生產負責人,並設定明確的觸發條件,才算。

兩者的差別至關重要,因為能重新安排產線的人,與和買方溝通的人,很少是同一批人。買方若透過客戶經理提出問題,只是請人代為上報,而非請人作出決定。觸發條件同樣重要:任何平日都能啟動的升級處理並沒有門檻,而只有逾期後才能啟動的門檻,也不算真正的升級處理。

觸發條件應以日期表述,而非感受。如果生產時段未能在指定日期前確認,升級處理便會自動啟動,而且應直接交由具名人士,而非進入佇列。以感受表述的觸發條件,無法在下午三點交由當初未參與條件訂定的人採取行動。

以能隨排程保留的方式記錄溝通內容

完全透過電話進行的產能溝通,不會留下任何主張的紀錄。會後應傳送一頁摘要,內容包括配置、數量、要求的出貨期間、買方輸入項目的送達日期,以及收到的三項答覆。請對方確認。

這只需花費十分鐘,卻能將關係轉化為排程變動時可供援引的承諾,而排程必定會變動。這份摘要也是讓重新排程規則得以落實的文件,因為只有在雙方都記得原先保留的是哪個生產時段、依據哪些輸入項目,以及在什麼條件下保留時,該規則才能發揮作用。

將產能主張轉化為承諾的流程

這套流程的每一步都會產出可寫入文件的內容。若溝通只停在第二步,得到的便只是感受而非承諾,而感受無法在與其他客戶訂單發生爭議時延續下去。

生產時段遭變更的實例

以下所述的情境屬於假設,並未聲稱有任何買家、工廠、訂單或日期。我們假設有一款附充電盒的相機型號、零售夥伴已確定的上架日期,以及供應商以每月峰值數字回覆,讓交流過程的每一步都能依序進行。

假設買家需要在固定上架日期前,將附充電盒的某款相機備貨至倉庫,並已向工廠詢問該月的產能數字。工廠以每月峰值數字回覆。買家不與工廠爭議該數字,而是從日期切入。

買家採取倒推方式,整理出七項條件。其中三項是買家掌握日期的項目:圖稿核准、韌體驗收,以及目的地與進口商資料。另有兩項是附有零件供應狀況的工廠項目:相機模組與 1400 mAh 充電盒。剩下兩項則是生產時段與預訂。

接著,買家詢問該月實際生產的是哪一種配置。答案是另一款搭配不同充電盒的型號,表示先前的峰值數字從來不是針對這筆訂單。關於買家的訂單是否會排擠其他生產計畫的第二個問題,得到的是部分答案:由於零件不同,這筆訂單會排在兩次生產之間,不會排擠任何一方。這讓買家知道,該生產時段確實存在且成本低,但並未受到保障。

買家詢問韌體驗收若延後兩週會發生什麼,得到的不是承諾,而是一套重新排程規則。這已足以形成書面紀錄。升級處理負責人及觸發日期均已指定,配置凍結也已達成共識,並將一頁摘要送交雙方確認。

整個過程並未產生更好的產能數字,卻明確了具備負責人、規則與書面風險記錄的生產時段,而這也是買家真正能夠信賴的唯一產能形式。

我們不公布產能的原因

如何在沒有產能數字的情況下保留生產時段

我們不公布產能數字、生產線數量或每日產量,也不會為了贏得訂單而向你報一個數字。這些項目在我們自己的文件中均未獲確認,而我們無法佐證的數字,對雙方都是一種責任——對買家而言是在海關環節,對我們而言則是在品質爭議中。

我們願意做的是告訴你,特定配置需要什麼、我們需要你提供什麼才能保留生產時段,以及排程中的哪些部分由我們負責、哪些由你負責。如果你需要零售方案以書面形式提供產能承諾,請盡早提出書面要求,因為答案取決於你自己的投入品已有多少項完成確認。

我們也會告訴你何時生產時段未受保障。與其等到錯過上架日期的那個月才回答,我們更希望現在就說明。產能溝通最後能對已承諾與未承諾的內容作出坦率陳述,比最後只剩下一個雙方都無法信賴的數字更有用。

還有一件事我們願意做,而且不需任何成本,還能節省一週時間:如果你指定的配置,是我們能利用其他生產計畫已確認的零件製成的,我們就會據實相告。這通常是取得生產時段最快的途徑,因為這能排除零件限制,而不必繞著限制壓縮排程。這也回答了多數買家從未想到要問的產能問題:工廠有多少產能並非重點,重點是這筆訂單可以加入哪一項現有生產計畫。

在更完整的架構中,產能評估說明產能聲明在值得據以談判前應包含哪些內容,而買家產能檢查清單列出下單前需要確認的項目。交期與六項限制一節說明日曆排程的實際瓶頸所在,AI 相機眼鏡系列則列出可供報價的已公布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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