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份型錄中討論預算,必須從價格以外的地方切入,因為所有型號都未公布價格,資料中也沒有列出任何價格級距、折扣區間或入門選項。這不是寫作上的疏漏,而是目前的定位,表示必須以其他方式界定級距。注重成本的買方可以採取另一種做法:劃定功能邊界,也就是某項規格超過使用需求後便不再必要的那個點,再找出這條邊界排除了哪些已公布的欄位,因為這些排除項目是買方在談判桌另一側唯一見得見的成本著力點。
本頁探討的正是這條邊界,以及以成本為導向的採購必須提出的問題。同一問題的另一端,也就是某項規格因為具備其他款產品沒有的功能而值得加價,是另一套論述,因此分開處理。
智慧眼鏡產品系列的預算類別:沒有價格的級距必須是一條邊界
首先必須理解,在沒有價格的產品線中,「預算」並不是價格的陳述,而是規格是否足夠的陳述。某款型號足以符合需求,而超出該需求的一切都是買方選擇自行承擔的成本——無論這些成本是否反映在發票上,都取決於價格;而價格是與工廠協商的事,並非型錄中的一行資料。
這種重新定義會帶來一個實務上的結果。買方不問哪一款最便宜,而是問使用需求必須具備哪些規格功能,再把每個並非必要的已公布欄位視為可移除的候選項目。保留下來的欄位值得付費;未能保留下來的欄位,則代表某項成本還有節省空間,而買方必須先向工廠確認每個項目的價格,再作決定。
第二個結果與可比性有關。只有當兩個型號的已公布欄位屬於同一種類時,才能直接依這些欄位進行比較。某款型號公布兩個單元格,另一款公布一個單元格,可以根據這些配置所提供的能力進行比較;但有公布功能列的型號與沒有公布功能列的型號並非相同產品,把兩者視為可互換產品的成本論述,讨论的根本就是錯誤對象。當欄位種類不同時,就必須在需求層級進行比較,而不是在功能列層級。
還有第三點,而且這一點最容易在日後演變成爭議。邊界必須在報價之前寫下來,因為邊界會決定報價內容。如果需求寫成「一般用途的 Bluetooth 音訊產品」,供應商便可自由提出具備功能列及雙單元格配置的型號,而最終價格也會被辯解為符合需求。如果需求寫成「一般用途的 Bluetooth 音訊產品,配備磁吸充電座、公布一個單元格,且無線電版本以外不公布任何功能列」,那麼報價在產出之前便已受到限制,任何偏離都會直接呈現在資料中。規格敘述才是預算控制手段;價格談判則是後續流程。

成本決策可依據的四個已公布欄位
產品系列中的大多數欄位都會為每款型號公布,因此不具備區辨資訊。成本決策真正能據以論證的,是四類欄位,因為只有這些欄位能顯示某款型號與另一款型號之間的差異,而這些差異既可由買方見見,也能由供應商定價。
單元格配置。這是最常將成本配置與規格配置區分開的欄位,而且其公布方式能清楚呈現差異:單一 100 mAh 單元格、兩個 55 mAh 單元格、兩個 70 mAh 單元格、兩個 90 mAh 單元格、單一 40 mAh 單元格、單一 70 mAh 單元格,以及攝影機系列中容量更大的單一單元格。額定使用時間的變化與單元格配置相互獨立,因此必須將兩個欄位放在一起閱讀——單元格容量相同但續航時間不同的兩款型號,是兩款不同的產品,而成本論述通常正是以續航時間為轉折點。
充電方式。磁吸充電、Type-C 充電,以及——針對四款相機型號——完全沒有公布任何充電方式。這是一項成本決策,而且具有真實的後續影響:介面決定了盒內有哪些配件、客戶遺失後會更換什麼、倉儲人員要盤點什麼,以及退回產品是隨什麼配件一併寄回。它也決定了配件種類,而配件是具有成本與生命週期的零組件。若買方將充電方式視為外觀偏好,就等於把一個重要的變數留在成本模型之外。
功能列。有沒有公布功能描述,是整個產品系列中最清楚且已公布的區分依據,因為這會影響商品頁面上能寫什麼內容。具備功能列的型號可以提出功能主張;沒有功能列的型號則只能列出規格數字。其成本影響雖屬間接,但確實存在:這正是工廠本身提供的文案能夠支持的產品頁面,與必須由買方撰寫並提出證據的產品頁面之間的差別。
相機解析度等級(適用範圍涵蓋相機時)。對相機型號而言,等級是已公布的區分依據,而且分為兩級——800 萬像素級與 1,300 萬像素級。成本問題在於,需求是否真的需要較高等級;單憑等級無法回答,因為目錄沒有公布任一等級的視野範圍、影格率或感測器細節。若買方認定對特定用途而言較高等級一定更好,等於是在規格無法支持的情況下做決定,而以此為前提提出的節省成本理由,往往會在樣品階段不堪一擊。
注重成本的需求應刻意排除哪些項目
以成本為導向的訂單所能節省的費用,來源不是針對功能過多的型號議價,而是在需求中明確指出產品不需要具備哪些功能——接著再確認供貨報價所對應的型號仍然具備這些功能。
有四項排除項目值得明確列出,因為它們都是預設情況下容易被納入的內容。第一項是通路不會使用的功能列。如果商品頁面不會提到環繞音效、可拆卸鏡腳或遠端拍照控制等描述,那麼具備這些公布資訊的型號,就是承載了通路已決定不銷售的規格,而這是一項完全沒有回報卻實際存在的成本。第二項是與其餘營運方式相衝突的充電方式:在以磁性充電座為核心的裝置群中採用 Type-C 產品,或反過來如此安排,都會增加一條配件產品線及一整套備品,卻不會帶來任何商業收益。
第三項排除項目是充電盒適用於已公布具備充電盒、但需求中並不需要的型號。這項決定並非沒有代價,因為盒內是否附贈充電盒,會改變單品經濟模型、退貨流程及貨架占用的空間;而且公布充電盒容量的型號,與未公布此資訊的型號並不相同。第四項排除項目是解析度等級,同樣需要謹慎見待:只有在需求會運用較高等級與較低等級之間的差異時,才值得保留較高等級,而目錄無法告訴你需求是否真的有此差異。
這四種情況都適用同樣的原則。應將排除項目寫入需求條款,而不是事後才在對話中討論。明確規定產品不得具備哪些內容的需求,是供應商能據以報價的文件;只規定產品必須具備哪些內容的需求,則會將這四項變數全數交由供應商自行判斷,而成本往往正是在這些判斷中產生。
這場討論的順序也值得事先敲定,因為每一步都會限制下一步。首先寫下需求邊界,包括所有排除項目,這樣供應商便不能以功能超出需求的型號作答。將符合邊界的型號與已公布的欄位進行比較,並記錄每個型號具備哪四項變數,因為後續成本討論將以這些變數為核心。只有在規格確定後,才詢問成本驅動因素;因為規格尚未固定時所得的成本答案,實際上談的是別人的配置方案。並且要記錄這些答案,因為第二次訂單時,坐在談判桌對面的會是另一位供應商代表,而只有紀錄能將第一次討論的成果延續下去。

設定需求邊界後,反向會增加哪些成本
邊界並非沒有成本,而劃定邊界的代價會花在買方沒有關注的方向上。排除一列功能,代表商品頁少了一項可說的內容,而一個僅由數字構成的商品頁既更難撰寫,銷售力道也更弱。排除充電盒會改變顧客開箱時見到的內容;如果顧客原本預期有收納盒,卻只拿到一條線,即使所有公開數字都正確,仍會認為產品不完整。排除較高解析度的級別,是三種排除方式中最容易合理化的,卻也是日後最難辯護的,因為不需要兩者差異的使用者,以及直接認定產品屬於較高等級的使用者,從外表來見完全一樣。
這些都無法成為擴大邊界的理由,反而說明應將邊界明確記錄。實際做法是隨訂單提供一份簡短的排除事項說明:排除了什麼、原因為何,以及最終接受了何種面向顧客的影響。寫下這份說明的買方,可以用一句話回答有關缺少收納盒的問題;沒有寫下的買方,則只能在客服對話中重新摸索一項原本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
還有一項值得一併記錄的二階效應。規格一旦固定,事後要求變更,就是對既定版本提出修改,而不是在合適時機表達偏好;這兩種情況之間的成本差距,通常遠高於變更本身的成本。配置記錄、圖檔組與版本識別資訊都必須重新建立,而已經與顧客議定的排程也不會自行調整。因此,記錄排除事項並非只是徒增文書工作;正是這份記錄,能讓日後的變更在成本仍然低廉時被見見。
單一機型、多個商品頁,以及維護第二款機型的成本
以成本為導向的買方,往往會提出一個與機型無關的問題:這個營運架構能承載多少款機型?只刊登一款產品的通路,只需要一組圖檔、一份裝箱清單、一套客服話術、一條備品線,以及一組顧客預期。刊登兩款產品的通路,則每項都需要兩套,而第二個商品頁的工作量很少只有第一個的一半,因為真正的精力都花在比較兩者上。
公開欄位能以一種容易忽略的方式呈現這項差異。僅在充電方式上不同的兩款機型,遠見起來像一組簡單搭配,實際上卻不然:它們會產生兩條配件列、兩份裝箱清單、兩組關於隨附內容的預期,以及兩套僅有一個詞彙不同的客服話術。在電池配置及是否保留一列功能上有所不同的兩款機型,其實是兩項產品,而非兩個商品頁;與其將其作為一個系列販售,不如將其視為刻意安排的產品組合來銷售。有效的做法是計算營運項目,而非商品頁數量,並留意公開欄位完全相同的機型最適合一起維護,也最難清楚區分並分別銷售。
這項計算同樣是讓邊界討論變得有成果的關鍵。已經確認營運架構可承載兩款機型的買方,便能將規格預算用於讓兩款產品形成真正的差異,而不是讓其中一款略優於另一款,最後卻發現通路沒有任何選擇可以區分兩者。

智慧眼鏡產品線預算類別:決定單位成本的問題
以成本為導向的採購,需要一份不同於以規格為導向的問題清單。規格採購會問某款機型具備哪些功能;成本採購則會問什麼會改變發票上的數字,以及那些未列在發票上的項目需要支付多少成本。這些問題才是決定單位成本的關鍵,值得整理成清單寄送。
- 這項配置的主要成本驅動因素是什麼?哪一項單一變更最能降低成本?
- 每種配置的最低訂購量是多少?分拆不同顏色是否會產生各顏色搭配各自的最低訂購量?
- 包裝盒內包含哪些配件?有哪些配件可另行下單購買?
- 裝箱清單是什麼樣子?倉儲人員每件產品需清點多少個零組件?
- 重複下單需多少成本即可重現?是否有可供重複生產的配置紀錄?
- 這項配置與這個市場需要哪些文件?由哪一方負責製作?
- 這款產品已公布的欄位中,哪些可以變更而不更動型號名稱?哪些變更則會改變型號名稱?
- 如果移除一項功能列,規格、包裝及文件會有哪些變更?
- 在首次下單後才進行變更,成本是多少?
- 貴公司自行營運時,最常更換的是哪一項配件或備品?成本為多少?
- 客戶最可能用來比較這項配置的公布欄位是哪一項?該配置是否清楚列明?
- 分拆不同顏色會對裝箱清單與包裝印刷圖檔造成什麼影響?
- 套用最低訂購量後,每個訂單行預期的產品數量為多少?
- 如果這筆訂單還需要再降低成本,您會先變更什麼?該變更會在其他地方增加多少成本?
最後一題最能見出供應商究竟是在為配置定價,還是在為與您的合作關係定價,而其答案也比第一題的答案更能提供資訊。能指出最能降低成本的單一變更,並說明該變更會如何影響配置中其他部分的供應商,表示他們真正理解這份規格;僅以籠統的效率說法回應的供應商,則只是在描述其銷售流程。第十三題見似不顯眼,卻是小額訂單的關鍵:最低訂購量是按訂單行計算,因此一筆分拆成兩種配置的訂單會形成兩個訂單行,而小額訂單的成本計算取決於訂單行數,而非產品件數。
這份清單刻意聚焦於成本結構,而非功能;其中最難回答的是第二題和最後一題。按配置而非按訂單計算的最低訂購量,會徹底改變小額訂單的結構,也是以成本為主導的訂單超出買方預期成本最常見的原因。配件問題則最容易被遺忘,因為配件不是產品本身,因此不會出現在產品規格表上。然而,渠道在一年內更換的線材、底座與保護殼等配件成本,在成本模型中確實是一筆實質支出,即使沒有任何目錄公布這項數據。
其中有兩項答案應要求以書面提供,而非僅透過電話詢問。第一題的答案可判斷供應商自身的成本模型是否足夠穩定,可作為報價依據;配置紀錄問題的答案則可判斷第二筆訂單的成本是否與第一筆相同。無法指出某項配置成本驅動因素的供應商,其報價只屬個人意見;無法指出重現某項配置所需紀錄的供應商,其重複訂單就等於重新進行一次議價。
分級問題的另一端
上述所有內容都預設買方採取由上而下思考——界定何謂足夠,並排除其餘選項。反方向的思考也值得另行處理,因為兩者很容易混淆,而且高端配置的問題不只是將預算問題的數字調高。
當某項規格能做到產品系列中其他規格做不到的事,而且既能向客戶清楚說明,也能要求供應商負責時,它才有資格成為系列頂端的定位。這與價格昂貴是不同標準,與文件完善也是不同標準。本系列公開資料在呈現哪些型號能通過這項標準方面格外出色,因為僅出現在一兩個型號上的欄位,正好描述了該系列本身不具備的能力——而哪些型號符合條件,以及在提出這項宣稱前各自還需要具備什麼,相關分析都收錄在此智慧眼鏡系列中的高端定位。這正是將兩項論述 together閱讀的重點:產品線的界線界定了這項要求使產品必須具備什麼,而高端定位則界定了買家願意為超出此要求的部分支付多少;若產品線評估只得出其中一項,就只回答了一半的問題。
實際而言,產品線評估最後應得出兩個分開的答案,而不是一個:這項要求使產品必須具備什麼,以及買家願意為超出此要求的部分支付多少。如果將兩者混為一個「好、更好、最佳」的階梯架構,背後卻沒有公開價格,那只是一種呈現方式;當買家第一次必須向客戶為中間級別提出辯護時,這個階梯就會崩塌。
請告訴我們您需要達成的要求,以及可以不要的規格,我們就會回傳該界線內的型號及每款型號公開的欄位,讓您能依據書面要求而非型號名稱報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