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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与合规性

你能签署保密协议吗?智能眼镜 OEM 的坦诚回答

可以。真正有用的回答不在于是否愿意,而在于协议需要实现什么。保密协议是最容易签署的文件之一……

由 CYNRIN 工程与采购团队提供/ Jul 4, 2023/ 3 分钟阅读
你能签署保密协议吗?智能眼镜 OEM 的坦诚回答

是的。而真正有用的答案并不在于愿不愿意签,而在于这份文件必须做到什么。保密协议是商务文件中最容易起草的文件之一,也是最容易起草得一塌糊涂的文件之一;一旦起草失误,买方拿到的就是一份已经签署却毫无保护作用的协议,真正需要保护的重要信息完全没有得到保护。

这类文件之所以有特别明确的答案,是因为其商业敏感信息的界定异常清晰。我们公开的定制清单——标志、颜色、镜腿造型、系统与用户界面、Bluetooth 设备名称和固件,以及包装——已经说明了一个项目由哪些部分组成。设计和工程内容几乎全部集中在这些项目之中。清单之外则是价格、交期、认证情况和客户计划,而这些恰恰是保密协议应当保护的信息。

Can you sign an NDA: what has to be in it for it to be worth anything

能否签署保密协议:决定它是否真正具有保护作用的关键

保密协议有三项作用,而只完成其中一项的文件不过是一张纸。它界定哪些信息属于保密范畴,约束获准接触这些信息的人,并在足够长的期限内持续有效,使协议具有实际价值。此类协议大多在第一项上足够严谨,在第二项上基本合格,却对第三项只字未提。因此,买方最终可能拿到一份已签署的文件,并在产品上市时发现设计早已出现在竞争对手的货架上。

保密信息的定义通常争议最小,但仍应谨慎起草。宽泛的定义——凡与项目相关而披露的信息,无论是否标注均属保密——通常比狭窄的定义更有用,因为定义过窄会引发某份文件是否受保密协议约束的争论。仅以标注为准的定义也很常见,而且可以采用,但前提是双方事先约定统一的标注方式;否则,最常见的问题就是某份设计文件从未标注,因而始终不在保密范围内。

真正发挥关键作用的是约束条款。此类项目中的信息会不断流转:设计文件会发给包装供应商,固件构建版本会送往测试实验室,量产前样机则会交给第三方检验机构。如果协议只约束签署公司,却对必须知悉信息的人员毫无规定,那么其约束力就会在信息真正流转之处戛然而止。因此,获准接收方条款必须列明员工、分包商、顾问和检测实验室,并要求这些人员承担的保密义务至少达到签署方所负义务的保护程度。

保密义务的存续期限几乎无人争论,却人人都应重视。签署日期并不重要。真正关键的是最后一次披露之后义务继续有效的期限:对于设计资料,该期限应长于商业合作关系的持续时间;对于任何能够让他人重新制造你产品的信息,该期限则应长于产品生命周期。普通商业信息的市场惯例是两到三年,但对于将持续销售多年的工业设计而言,这个期限并不够长。

还有第四点很容易被忽略,若到后期才发现,代价会十分高昂:协议必须由实际拥有相关资料的法人实体签署。开发项目可能由一家贸易公司负责推进,而设计成果却归属于某个品牌实体;如果由错误的实体签署保密协议,关键信息便得不到任何有效保护。文件发出流转之前,应核实签署人的授权,并确认项目中实际参与的是哪家公司。

在发送任何文件之前,有必要理解谈判中的利益格局,因为双方通常各自争取不同的权益,而且双方诉求都合理。买方通常希望保护设计、固件、价格和上市计划,因此往往会要求较长的保密期限和宽泛的保密定义。供应商通常希望保护买方品牌、美术设计资料和采购量承诺,因此往往会要求缩小保密范围并缩短保密期限。双方都不是在刻意起草一份糟糕的协议,而只是对风险的描述方式不同。买方如果带着逐条批注过的模板前来,而不是仅提出签署请求,通常只需经历一轮意见往返,而不是三轮;项目进度往往就消耗在这种往返轮次上。

还有一个不花成本、却能节省一周时间的实用建议:先敲定结构,再确定具体文字。先决定是双向还是单向保密,确定保密期限和存续期限。如果在任何人起草之前,双方已经就这三项达成一致,那么逐条审查就会变成一项简短工作,而不必重新谈判整个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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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眼镜项目中究竟哪些信息属于保密信息

最有用的做法是在签署任何文件之前梳理敏感信息清单,因为这会决定你需要提出哪些要求。在我们这个品类中,这些信息可分为六组,而且所需的保护程度差异很大。

保密信息清单:哪些内容已公开,哪些尚未公开

工业设计。镜架几何结构、镜腿轮廓、配色方案和表面工艺。我们的产品目录公开了两款产品的配色选项:V03 Pro有三种,V06有四种,这些属于设计故事中公开的部分。未公开的则是几何结构本身、模具图纸,以及所有其他设计所依据的文件。这才是买家实际付费开发的内容,也是最值得多年加以保护的内容。

固件和软件。系统、用户界面、Bluetooth 设备名称和固件均属于公开的定制项,因此可以明确看出这些内容能够修改。未公开的则是具体如何修改:功能组合、行为表现和构建版本。在固件往往承载产品差异化优势的这个品类中,它通常是整个项目中商业敏感性最高的一项,却也是 NDA 最容易遗漏的一项,因为它看起来并不属于工业产权。

商业条款。单价、最低订购量、交期、样品费、质保立场和付款条件。这些信息在我们的产品目录中均未公开,正因如此,它们默认属于保密内容——而这恰恰是买家不希望在供应商的其他客户中传播的信息,因为公开的价格会成为后续谈判中默认的价格。

认证情况。有哪些文件、适用于哪些型号、涵盖哪些范围。这一项比较特殊,因为它既具有商业敏感性,同时也是你自己的档案中需要保留的内容,由此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局面:你希望它受到市场保密保护,又需要供应商提供给你。我们的出口认证页面是一个展示页面,其中包含十张专利证书图片——八项外观专利和两项实用新型专利——而我们的产品目录并未按型号列出认证信息,因此每份文件的具体认证情况都必须直接向供应商获取,而无法从产品页面获得。

模具和设计文件。这类内容既涉及所有权,也涉及保密性,二者需要分别设置条款。设计文件可能属于保密内容,但其所有权仍归你所有;仅涵盖保密义务的 NDA 无法解决所有权问题,而所有权恰恰是直接关系到价值的问题。

客户和渠道规划。产品销往哪些市场、由哪些零售商上架、发布活动如何开展。在公开可见渠道数量较少的品类中,向供应商披露的渠道规划可能会传到从同一供应商处采购的竞争对手手中,而单纯的技术类 NDA 并不会处理这一风险。

清单中还有两项内容容易被忽略。产前试产和检验样机是一条真实的泄露路径:发送给第三方检验机构或认证实验室的样机,会以实体形式承载设计内容;与图纸不同,实体样品并不受书面协议的约束。还有工厂内部文件——包括生产记录、测试记录以及针对你自有品牌的作业指导文件——保存在供应商组织内部,你的 NDA 未必能覆盖。因此,与其想当然地认为与供应商签署文件后,其内部文件也会受到保护,不如询问供应商如何在内部保护客户专属文件。

一个值得注意的反向现象:人们想要保护的大量内容其实已经公开,而真正敏感的大量内容却尚未形成任何书面记录。只有依据真实信息清单起草协议,而不是依据担忧起草,协议才会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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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你能否签署 NDA”是否有实际意义的条款

对照上述信息清单审阅文件,而不是依据笼统的公平与否来判断。以下是这一品类中真正发挥关键作用的条款。

各项条款及其应发挥的作用

单向还是双向,以及各自保护的内容

定义条款。确认其涵盖设计文件、固件构建版本、模具图纸、 artwork 文件、价格以及认证情况——而不仅仅是对“商业信息”作抽象规定。

获准接收方及义务传递。该条款必须允许向员工、分包商、包装供应商、检测实验室和专业顾问披露信息,并要求这些接收方受相关义务约束。同时,还需要设置反向例外,以涵盖确实存在的情况,例如基准测试或经销商简报会,在这些场景中你打算与竞争对手沟通。如果确实会发生这种情况,就应在文件中写明,因为日后才发现是成本最高的方式来查明这一点。

例外情形。包括原本已不受限制地知悉的信息、独立开发的信息、合法从第三方接收的信息,以及未经违反保密义务而进入公共领域的信息。每份协议都有这些规定。需要核查的是最后一项:接收方未违反任何义务而导致信息进入公共领域,而不是因为供应商将其公开。

保密期限及存续期。两者应分别约定。保密期限决定披露信息的有效窗口;存续期决定相关义务在此后持续多久。对于将在产品系列中保留多年的设计,存续期应与设计的生命周期挂钩,而不是任意设定若干年。

残留信息条款。如果协议允许接收方使用其人员凭记忆保留的信息,这会显著削弱保密保护,应当删除而不是接受。这是模板中最常见的条款之一,也是最容易删除的条款之一。

返还或销毁。项目结束后,设计文件、固件构建版本和美术素材将如何处理,以及相关义务是否涵盖顾问系统中保存的副本和备份。如果条款仅写明“接收方应返还或销毁所有保密信息”,却未处理每个人实际上都会存在的自动副本,那么在项目结束时就会引发争议。

管辖法律及争议解决地。该条款决定合作关系恶化时如何处理争议。对于跨境协议,这一点值得认真关注,因为远端司法辖区的执行成本,会使某项权利的实际价值低于其表面价值。

不得宣传及使用对方名称。这一条款经常被忽略,但它保护的是商业风险中的声誉部分。为知名品牌供货的工厂可以在自己的网站、展会资料、零售商推介材料和新闻稿中提及该品牌。在一个公开合作关系本身就构成供应商资质的产品类别中,买方一旦允许这样做,就等于放弃了无法通过条款收回的东西。针对双方关系本身作出的相互保密义务,独立于对信息的保密义务,才是适当的法律工具。

无成交义务。此外,对供应商而言,还应明确不存在排他性要求。如果协议中包含未经任何人有意识谈判而形成的暂停交易义务或排他性安排,那就是误写进去的。

买方自身还有一点值得核查:接到要求时,你的公司是否确实能够返还并销毁相关材料,以及你自己的分包商是否已受保密义务约束。如果答案是不能,那么在退出合作时进行这样的沟通会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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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领域的保密事项有何不同

有四点使智能眼镜不同于标准保密协议模板,了解这些差异的买方能谈得更好。

已发布的信息无法重新成为保密信息。我们的目录会公开型号清单、电气参数表、充电方式、颜色选项和定制范围。签署协议无法将其中任何内容重新变成秘密,试图这样做只会产生一份无人愿意遵守的文件。对于确实已处于公共领域的信息,同样适用。对于要求你将已发布的产品系列视为保密信息的供应商,最好直截了当地说明:对此要求唯一合理的理解,就是其中某项内容即将变更,例如价格、停产型号或规格,而买方有权询问具体是哪一项。OEM 保密页面介绍了我们在实践中的处理方式,OEM 知识产权保护页面则涵盖了同一批材料的所有权问题。

合作关系比文件本身更长久。一款在产品系列中保留五年的型号,不仅需要持续维护模具,还需要在发布后多年持续修复固件,因此需要保密义务在协议及签字结束后继续有效。大多数保密协议是为单笔交易起草的,而这是一个项目。真正的保护在于存续期条款和模具所有权条款。

设计所有权与设计保密是两项不同的权利。保密协议(NDA)不会赋予你设计文件的所有权,也不会阻止你使用这些文件。这两项需要分别设置条款,而且通常应先处理所有权,再处理保密性:你需要先确认文件归你所有,其保密性才真正对你具有意义。

实物样品完全不属于协议的约定范围。你拥有收到的设备,对自有设备进行逆向工程并不是保密协议能够阻止的事项。协议可以涵盖的是源材料——设计文件、固件构建、工装图纸——并且值得说清楚,让你自己的团队明确他们所依赖的是哪一类保护,因为两者经常被混为一谈。

还有一点并非这一品类所特有,但与跨境项目密切相关:保密协议约束的是各方的行为,并不能凌驾于任一司法管辖区的出口管制、数据保护或竞争规则之上。如果某项信息根据另一套制度确实属于敏感信息,那么保密协议只是其中一层保护,而非全部保护体系。

在协议可以签署之前,值得询问的问题

请在文件流转之前提出这些问题,而不是之后再问,因为答案将决定哪个版本值得进一步协商。

  1. 你们有标准模板吗?谁有权代表你们签署?
  2. 你们的模板是否涵盖设计文件、固件构建和报价,还是仅涵盖一般商业信息?
  3. 它是否向下适用于分包商、包装供应商和检测实验室?
  4. 它是双向协议吗?是否既保护我们的设计,也保护你们的设计?
  5. 保密义务的存续期是多久?返还或销毁流程是怎样的?
  6. 协议是否包含残留信息条款?
  7. 签署方是哪一个法律实体?它是否是本项目中设计的所有者?

第三个问题最常让人措手不及,其原因值得详细说明。一份约束公司却不约束其供应商和实验室的协议,恰恰会在信息实际流转之处失效,而在这个品类中,项目第一周信息就会流转至包装供应商和检测实验室。如果协议中没有向下适用条款,你就需要改为在与这些供应商的合同中自行落实。这是可以完成的工作,但前提是你知道这项工作有必要。

关于第四个问题:单向着买方倾斜是这一品类中的常规安排,而供应商要求协议双向保护,通常是因为它将接收你的设计和品牌标识,而非因为它想要获取你的报价。当你要提供图稿、固件和自有品牌产品时,双向协议才是正确答案;最妥善的方案是签订双向协议,并以项目而非信息流向定义保密信息,从而让双方都就其实际持有的材料获得保护。

谈判中的取舍不多,而且都是明确的。单向还是双向。两年还是五年的存续期。狭窄还是宽泛的定义,后者还需配合商定的标识规则。是否加入残留信息条款。对于每一项,适用的标准都很简单:该条款是否保护上述清单中的材料,以及在这些材料仍可能对你造成损害的整个期间,条款是否持续有效。其他因素都属于偏好。

从买方自身的角度来看,在文件流转之前应做好四项核查,因为一份无人能够签署的优质协议毫无价值。你们公司是否确实有权签署,还是需要转交给不属于该项目的法律实体?你们的法务团队能否在项目允许的时间内完成签署?如果不能,项目是否需要在没有该协议的情况下启动?你们自己的包装供应商和检测实验室是否已受同等约束协议的约束?最后,是否指定了一名具体人员负责在项目结束时收回设计文件,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收到文件的邮箱会记得处理?

最后一点值得进一步展开,因为这种失效模式会在多年后显现。设计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某位工程师,项目随后结束,而该工程师转岗,此时无人能说明文件在哪里,也无法确认它是否已被删除。返还和销毁条款只有落实到具体责任人手中才有效,而且该人员应在协议中明确指定,不能仅由流程默认推定。

我们将签署一份涵盖该项目的保密协议,并建立内部流程,确保相关信息仅限于确有知悉需要的人员,包括我们的分包商和实验室。我们也会明确说明哪些事情不能做:我们不能将已发布的产品目录视为保密信息,也不会签署阻止任何一方以可经得起论证的方式描述产品的协议,因为任何一方都无法公开主张的事项,任何一方都无法主张。

请发送您的表格,或者告诉我们您希望使用我们的表格,我们将回复可签署的协议版本以及希望讨论的要点。定制选项页面详细说明了项目将包含的内容,也就是本协议必须涵盖的产品清单;智能眼镜 OEM 服务范围页面则介绍了本协议所依托的合作方式。

从起草到签署及向下流转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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