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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与贸易公司:买家常问的问题

买家比较工厂与贸易公司时,很少一开始就问该选哪一个。交流通常从能力开始:你们能……

由 CYNRIN 工程与采购团队提供/ Jul 16, 2020/ 3 分钟阅读
工厂与贸易公司:买家常问的问题

买家在比较工厂与贸易公司时,很少会先问“该选哪一家”。对话通常从能力开始:你们能做这个吗?能定制吗?做了多久?这样问其实方向不对,因为中介可以把工厂的能力描述得既准确又详尽。能力恰恰是两种模式听起来最相似的地方,所以能力层面的对话往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两者真正的区别要具体得多。是哪个厂区生产产品?模具归谁所有?最终出货型号的合规文件由谁签署?产品检测不合格时,谁批准返工?这些都不是主观问题,也都不敏感。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一项明确的事实,而具体事实只能来自组织内部。

本文围绕八类此类问题展开。对于每个问题,文中都会说明有用的回答应包含哪些信息、回避问题会是什么表现,以及应该记录什么,以便横向比较入围供应商,而不是只凭一次通话记忆。文章最后介绍两种模式都涉及不到的评估部分:有些规格项从未公开,因此必须要求供应商作出书面承诺,而不能直接从规格表中读取。

工厂与贸易公司对比:八个问题及每个回答揭示的信息

在进入具体问题之前,先说明一个前提。规格表中的缺项既不能证明供应商能力弱,也不能证明供应商能力强。这只是一个范围问题。公开资料存在缺项,唯一能确定的是必须有人补齐;而两种模式的区别,通常就在于由谁补齐以及需要多长时间。

工厂与贸易公司对比:真正起作用的八个问题

以下顺序经过刻意安排。前三个问题用于确定商业模式,接下来的三个问题用于确定由谁为产品负责,最后两个问题则用于确定是否会有任何书面记录。如果顺序颠倒,你可能会在尚未明确由谁生产产品之前,就已经开始谈价格。

1. 是哪个厂区生产产品?这是第一个问题,也决定了后续有多少信息你可以亲自核实,而不必选择相信。工厂会明确回答厂区:有时是两个厂区,一个负责电子部分,一个负责组装;诚实的回答会把两者都说清楚。中介则会介绍一套供应网络;优秀的中介会明确指出,这类规格和尺寸的产品由哪家合作伙伴负责。

记录厂区名称、所在城市及其承担的职能。然后就第二次生产提出同样的问题。如果供应商为首笔订单和返单安排的是不同厂区,它就告诉了你一件任何能力描述都无法揭示的事。

2. 谁是合同主体,谁承担义务?这个问题可以确定商业模式,却最常被跳过。如果与你签约的一方并不生产产品,那么无论供应商如何称呼这种关系,你们之间都属于中介关系。这本身并不是问题——但必须写下来,包括哪些问题可以向供应商提出,哪些问题则必须先传到生产厂区才能得到答案。

3. 模具归谁所有?模具是最清晰的判断依据,因为它是资本性资产,工厂会保留相关记录。工厂可以提供资产编号、型腔数量以及以模次计算的预期寿命。中介本身不持有模具,只会告诉你由哪家合作伙伴持有。这是一个有用的回答,而且它准确揭示了一件事:你的合同签约方并不拥有制造你的产品所需的设备。所有权条款写在哪里——写在采购订单中,还是后续沟通时才提出——与回答本身同样重要。

工厂回答与中介回答对比表

4. 我所订购的型号公开了哪些规格项?要求提供按型号划分的规格,而不是整个产品系列的规格,并标出回复中每一处空白。在我们自己的产品目录中,这种分布很有参考价值。28款型号中,有14款公开了Bluetooth版本,但11款摄像头型号、A05、A06以及骨传导款均未公开。CY03、CY05、L1 Pro和MT6均未公开充电方式。公开IP防护等级的只有V06和S7。公开镜架重量的只有MT6,为158 g,仅指眼镜本身,不包括其1200 mAh折叠充电盒。空白单元格不表示缺陷,也不是什么秘密;它只是如实划定了已有资料的范围。

5. 谁负责验收不合格样品,又是谁批准返工?工厂的回答应当是一套明确的流程:抽样验收水平、需要你提供的证据、运费由谁承担,以及补救方式是更换还是给予贷项。中间商的回答通常只是一个姿态,因为处置决定权在合作方手中。如果供应商不能毫不迟疑地说出验收标准,就问问他们的标准是什么。答案或迟疑本身就是结论。

6. 谁为实际发货的型号签署合规文件?要问清楚是哪份文件、针对哪个型号、由哪个机构签发,以及编号是多少。我们自己的目录一次都没有提及 CE、FCC、RoHS、RED 和 EN 18031。出口认证页面只是图片展示:十张专利证书图片、八项外观专利和两项实用新型,没有按型号列出的认证信息,没有符合性声明,也没有任何已公开的合规文件。我们宁愿直截了当地说明,也不愿让买家误以为存在我们尚未公开的文件。

7. 我能实地查看吗?什么时候可以?工厂会提出一个符合其场地限制的日期。中间商可能会安排视频通话,可能会解释说厂房不允许访客进入,也可能表示目前生产在合作方的场地进行。这三种情况有时都站得住脚。判断标准在于:当你追问时,是否会明确说出具体场地。“订单下达后就可以安排”这不是拒绝,而是在决定事项的先后顺序,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8. 哪些信息没有公开,分别由谁补充?明确要求供应商提供完整的商业信息清单。在我们的目录中,价格、最低起订量、交期、样品费、保修条款、证书编号、产能、模具成本、NRE、测试条件、付款条款和运输成本均未公开。供应商如果能如实回答这份清单——给出实际数字、实际日期,或明确说明“现阶段无法提供”——那么他提供的信息就比那些只报个价格便不再回应的供应商更多。

以下是按正确顺序提出的八个问题:

  • 首批生产和后续返单分别由哪个场地生产?
  • 谁是合同主体,谁承担相应义务?
  • 模具归谁所有,所有权条款写在哪里?
  • 每个型号公开了哪些规格项,哪些规格项为空?
  • 谁验收不合格样品,谁批准返工?
  • 谁为发货型号签署合规文件?
  • 我能否实地查看场地,具体是哪一天?
  • 哪些信息未公开,每项信息分别由谁补充?
AI-generated photograph illustrating factory vs trading company: the questions buyers ask — image 1 of 3

如何评估工厂与中间商的回答,以及推诿听起来是什么样

提出这些问题的目的不是抓谁的把柄,而是建立一份可供比较的记录。针对每次沟通建立三栏:问了什么、对方如何回答,以及哪些内容已得到独立核实。只有第三栏才算证据,而在首次评估中,对于两类供应商,这一栏往往都是空的。

这份记录会改变候选名单的评分方式。以“我对这家供应商有多大信心”为依据的评分表会奖励表达流利,而流利恰恰是优秀中间商最擅长的。以“尚未解决的事项会带来什么成本”为依据的评分表会奖励条理清晰,而即使底层能力完全相同,工厂通常也能提供清晰的信息。

Decision tree for testing factory vs trading company answers

值得准确识别各种推诿,因为它们很少涉及故意撒谎,却往往代价高昂。以下四种说法几乎每次评估智能眼镜供应商时都会出现:

  • “我们与多家合作工厂合作。”这通常属实,也不构成拒绝。但这会改变商业模式,因此应将其记录下来,并在合同谈判中作为一个责任归属问题继续讨论,而不是当作能力问题。
  • “订单下达后就可以安排。”用于安排参观是合理的,用于样品流程或验收标准则没那么合理。要求对方在回复中注明安排的具体日期,再看看是否真的注明。
  • “我们持有所有相关认证。”这项说法没有编号。要问清楚是哪份文件、针对哪个型号、由哪个机构签发,以及编号是多少。在我们自己的目录中,与之对应的说法是:没有按型号公开任何认证信息——这句话没那么漂亮,却更有用。
  • “样品免费。”我们的样品费并未公开,也不应想当然地认为样品免费。样品条款是一项商业承诺,应当写入报价单,而不是聊天消息。

一般原则:含糊其辞并不算谎言,而是一个尚未计价的项目。要为它定价。尚未明确的验收标准、未披露的生产地点以及尚未出具合规性文件,都存在成本,而这些成本通常会在以后支付,而且往往是在买方最缺乏谈判筹码的时候。

升级追问工厂与贸易公司含糊回答的流程

还应提前决定追问升级到什么程度。大多数买方会追问两次,然后停止,因为双方的合作关系尚浅,而且对方的回答一直很慢。追问两次通常就足以区分:哪种供应商只是需要合作伙伴协助回答问题,哪种供应商需要合作伙伴代为完成工作。

AI生成的图片,展示工厂与贸易公司对比:买方会提出的问题——第2张,共3张

审查工厂与贸易公司时,能够区分这两种模式的问题

文件审查比电话沟通更能检验供应商,而且任何主动询问的买方都可以采用。诀窍是反向审查:从最终送达客户手中的产品出发,逐步追溯至生产该产品的文件。

封样是核心依据。询问是否有一台已签署确认、配置与您计划订购的产品完全一致的样机,由谁签署,以及签署日期是什么。曾生产过该配置的工厂能够再次生产,或者准确说明具体发生了哪些变化。而中间商通常只能代为转交问题;返回的回答会告诉您,封样究竟是作为受控文件而存在,还是仅仅只是合作伙伴展厅里的一台参考样机。

接着了解纠正措施流程。询问产品到达您仓库后,如果未通过检验会如何处理:需要提供哪些证据,由谁接收,处置决定需要多长时间,以及有哪些可接受的处置方式。工厂路径是一套有明确步骤的流程;中间商路径则是一封转发的邮件,最后需要您自己四处催办。

然后查看记录。模具维护和累计模次记录、测试设备的校准记录、电芯的来料检验记录,以及锂电池的运输文件——针对实际装配电芯的UN 38.3测试摘要,因为针对其他电芯出具的摘要并不适用于您的产品。这些文件工厂都会保存。中间商也并非无法取得这些文件,而这正是关键:测试重点不是文件是否存在,而是文件是否以可审核的形式存在,并且能够追溯至生产您产品的工厂。

工厂与贸易公司买方应询问的产品问题清单

值得保留的区分标准是:中间商并不代表较低级的供应商。有些中间商在海关清关、融资、认证协调和市场准入方面,比工厂做得更好;对某些买方而言,这项能力值得付费。问题不在于采用哪种模式,而在于带着错误的预期进入合作:误判了由谁执行工作,以及出问题时由谁负责回答。

因此,在尽职调查方面,候选供应商名单应从两个方面而非一个方面进行评估:

  • 控制力——有多少流程环节可以由您直接查看、索取和审核,而不必通过一个存在商业动机、倾向于给出好看答案的第三方。
  • 回答速度——一个不容易直接回答的问题需要多久才能得到回复,包括那些必须转达给合作伙伴的问题。

工厂通常会在第一项上占优,中间商则往往在第二项上占优。对于短周期电商补货项目而言,第二项有时比第一项更重要。

AI生成的图片,展示工厂与贸易公司对比:买方会提出的问题——第3张,共3张

工厂与贸易公司买方不应跳过的问题——产品层面

上面的八个问题针对供应商。以下问题针对产品,也是两种模式真正拉开投入差距的环节,而不是答案本身——因为无论采用哪种模式,答案往往都来自同一信息源。

以充电盒为例。我们的产品目录公布了三款产品的充电盒容量:CY05、CY03和L1 Pro均为1400 mAh,L2 Utral为900 mAh或1400 mAh,MT6采用可折叠充电盒,容量为1200 mAh。KY06和MT5列有充电盒,但未公布容量。V06、S7和V03完全没有充电盒条目,V03 Pro也没有充电盒条目。因此,需要在包装内附有明确标称容量充电盒的买方,就必须询问哪些型号能够满足要求,哪些不能。这个问题对工厂而言很容易回答,对中间商而言却成本较高,因为它需要转达给一个可能从未收到过此类询问的合作伙伴。

请考察一下摄像头产品系列。11款摄像头中有8款标注8 MP;L2 Utral、L1 Pro和S7标注13 MP。摄像头电池容量为220 mAh至290 mAh,额定续航时间约为五至八小时,但未公布测试条件。11款摄像头均标注了续航时间——这是一项信息完整且很有用的参数——但背后的测试条件并未记录,因此无法跨供应商进行比较。只有V06和S7公布了IP防护等级,这意味着如果要求提供额定防尘防水等级,候选名单就会缩小至产品系列中的两款,而其他型号都需要供应商提供书面答复。

接下来是那些完全缺失的参数。我们的产品目录中没有任何翻译功能、AI功能、电容触控、麦克风或编解码器参数。买家询问“是否支持翻译”“是否带麦克风”“是否支持AI”以及“支持哪些编解码器”,提出的这四个问题都无法通过已公布的产品目录得到解答。这并非产品目录本身的缺陷,而是现有文档记录的真实情况。但这意味着这些问题必须作为索取书面规格说明的要求向供应商提出,同时也意味着,两款型号在获取合规答复所需投入的精力上存在差异。

以下哪些是您可以直接查到的事实,哪些是您必须向供应商索取的承诺:

  • 已公布且可核查——充电时间、已注明的充电方式、是否有配套充电盒、摄像头分辨率、电池容量、额定续航时间、V06和S7的IP防护等级、MT6的重量、颜色选项、V03 Pro的变色功能、D11、D17和ZH12的环绕音频。
  • 需要作出承诺——翻译能力、触控输入、麦克风及音频采集表现、编解码器支持、AI功能、续航时间数据背后的测试条件,以及除V06和S7之外所有型号的防尘防水性能。
  • 需要核实的型号信息——YKC02是一款运动型号,配有两块70 mAh电池,不属于音频系列;V06和S7虽然名称中带有运动属性,但归入11款摄像头之中。

第二组才是工厂真正创造价值的地方。其优势不在于回复更快,而在于无需与合作伙伴来回沟通,就能直接给出答复。

我们的产品目录公布了哪些信息,以及工厂与贸易公司的选择中其余需要考虑的因素

坦率说明我们的立场,也是回答本文的一部分。我们公布的信息涵盖产品系列结构——8款音频型号、3款运动型号、11款摄像头型号、3款儿童型号,此外还有未标注具体型号代码的AR眼镜、电致变色和骨传导产品——以及每款型号的一组规格参数:已公布的充电方式、已公布的充电时间、已公布的配套充电盒及其容量、摄像头分辨率、摄像头电池容量、额定续航时间、V06和S7的防尘防水性能、MT6的镜架重量、颜色选项、V03 Pro的变色功能,以及已公布的环绕音频。共有26款型号标注的充电时间不超过两小时;D17和ZH12标注的充电时间约为一小时。

所有商业信息均未公布。价格、最低订购量、交期、样品费、保修、证书编号、产能、模具费用、NRE、测试条件、付款条款和发货成本。这些数字均未出现在我们的产品目录中;如果为了制作对比表而凭空编造,就是最快失去那些会核查信息的买家的方法。

这就带来了一个实际结论,也是本文的建议。如果您正在比较供应商,请列出文件索取清单,而不是制作规格对比表,并将供应商对该清单的答复视为首要依据。规格对比表制作成本低,却几乎无法证明什么。文件清单才是尽职调查的核心。

因此,决策标准应按以下顺序应用:

  1. 控制权——您能否直接指明生产地点、检查生产记录并对现场进行审核,还是只能通过受托方获得一份看似完善的答复?
  2. 书面证据——供应商能否出具明确标注具体型号的文件,还是只能提供产品系列层面的笼统说法,致使具体型号仍无凭据可依?
  3. 答复速度——一个不显而易见的问题需要多久才能得到答复,而且该答复在另一家供应商的反馈面前是否仍然站得住脚?
  4. 商业透明度——对于未公布的信息清单,供应商能否坦率答复,给出具体数字或明确拒绝回答?
  5. 渠道适配性——快速补货项目和长周期且涉及模具开发的项目适合不同的型号,这种取舍应有意识地作出,而不是沿用最先回复的供应商所提供的方案。

就第一项标准而言,大多数成熟工厂得分较高,而大多数贸易商则能部分满足要求。就第三项标准而言,排名往往会反过来。只按第一项标准评估的候选名单往往会集中于一种模式,而只按第三项标准评估的候选名单则会集中于另一种模式。哪一种模式合适,取决于您的项目,而非产品类别。

接下来的谈判策略很直接:一次性提出上述全部八个问题,顺序保持不变,并要求对方以编号列表形式提供未公开的名单。在得到答案之前不要谈判价格,因为价格是最容易达成一致的部分,却也是日后最难重新讨论的部分。如果供应商对这八个问题感到不自在,这本身就是一种信息——并非取消资格的依据,但在支付定金前应予以记录并加以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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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这八个问题并附上您的项目详情,我们将按相同顺序逐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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