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制造商启动智能眼镜 OEM 项目,如果方法得当,两周即可完成;如果方法不当,则需要两个月。两者的差异几乎完全取决于第一次沟通中有多少时间用于确认事实。
大多数首次沟通都围绕功能展开,因为谈论产品时,功能是让人最自在的部分。但事实更难确认:哪些功能确实存在,哪些不存在,哪些需要时间开发,以及认证情况如何。这四个问题决定了项目是否切实可行,而恰恰是买家在首次通话中最不容易问到的。
因此,智能眼镜 OEM 如何入门最好理解为对起步环节的说明,其目标读者是尚未决定是否继续推进项目的买家;在为此投入预算之前,他们需要了解继续推进实际上意味着什么。
这项工作之所以具有商业意义,是因为启动失误的代价不在会议本身,而在工程开发阶段。某项需求原本被认为可以沿用现有配置,后来却发现需要单独开发,而最昂贵的暴露时机是在试产样机阶段——此时模具已经下单,设计图稿也已获批准。
第一步:智能眼镜产品系列实际公布了什么
首先值得获取的是一份现有配置清单,并附上已公布的明细项。我们现有的产品系列清单非常明确:8 MP 和 13 MP 摄像头型号,220 mAh 至 290 mAh 的电池配置,磁吸充电或 Type-C 充电,以及 900、1200 和 1400 mAh 的充电盒选项。音频级产品采用双电芯配置,分别为 55 mAh × 2、70 mAh × 2 和 90 mAh × 2,另有单电芯 100 mAh 和 115 mAh 配置,续航时间约为六至八小时。运动级产品公布 IP54 目录标识,V06 提供四种颜色选择。儿童级产品公布 40 mAh 和 70 mAh 电池配置,续航时间约为二十小时,并具备姿势和距离检测功能。光感入门级产品公布 Bluetooth 5.4、100 mAh 电池、约七小时续航、磁吸充电和电致变色镜片。骨传导级产品公布 35 dB 增益、200 mAh 电池、约七小时续航和 Type-C 充电。
这是一份真实的产品目录,但距离规格书还很远。索取它的目的,是弄清楚哪些需求已有对应答案,哪些确实是新增需求。
索取时应要求提供文件,而不是会议中的口头概述;同时应要求提供完整明细项,而不是亮点摘要。介绍二十八款型号却不说明哪些明细项为空的目录只是宣传册;明确说明某款型号已公布镜架重量的目录才是一份可用于核对的工具。买家可以用一个下午根据第二份文件建立需求矩阵,但无法根据第一份文件做到这一点。
建立该矩阵的工作能够回报整个启动阶段投入的成本。将买家自身清单中的每一项需求归入以下三栏之一:已有公布明细项覆盖、已有公布明细项覆盖但存在明确差异,或完全未被覆盖。第一栏只需选择配置。第二栏通常是小范围开发。第三栏才是项目实际成本所在,而在有人将其记录下来之前,这些成本一直处于隐形状态。
该矩阵还可以解决原本会拖到第四个月才发生的争议。买家说某项需求已经达成一致时,其实际含义通常只是曾经提及过——而供应商记录的“提及内容”,可能远窄于买家所理解的范围。将矩阵发回对方会签,可以把口头记忆转化为正式文件;这是启动阶段成本最低的风险降低手段。
还应注意需求矩阵中不应包含哪些内容。不应包含形容词,因为“续航时间长”无法对应任何已公布的明细项,之后往往会因此产生对其含义的争议。不应包含“看起来很高端”之类的隐含需求,因为这些实际上是设计任务,应另行沟通。也不应包含尚未针对平台验证过的功能请求,因为请求与需求之间的区别,恰恰就是第二栏与第三栏之间的区别。

第二步:指出尚未公布的明细项
这一步决定了首次沟通是卓有成效还是仅仅令人愉快。也是大多数买家会跳过的一步,因为这种方式让人感觉像是在提出质疑。
在我们公布的信息中,整个产品系列仅有一款公布了镜架重量——MT6 为 158 g——其余型号均未公布。相机档次的传感器型号、视场角、视频分辨率、帧率、防抖和存储行为均未公布。所有型号的麦克风规格均未公布。电致变色款型的镜头性能数据未公布。密封材料和防护等级测试报告编号未公布。儿童型号的认证情况未公布,成人型号的具体型号和证书编号尚待确认。
一开始询问这些项目的买方,可以了解哪些信息能够获知,以及获知这些信息需要多长时间。等到预生产样机阶段才询问的买方,则会发现该项目存在问题。
尽早询问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获取数据——这些数据可能确实不存在——而是为了了解信息缺口的具体形态。如果供应商表示某项数据未公布,但能够说明得出相关数据的方法,那么对方提供的信息就是可用的。如果供应商应要求给出一个精确数字,那么对方提供的信息日后就必须由你在技术文件中加以论证,因为没有说明方法的数字无法得到证实。
提问时,值得采用一种便于对方如实回答的方式。“你们的电池数据是多少?”会促使对方给出尽力而为的答案。“对于我们正在考虑的型号,哪些已公布项目仍为空白,其中哪些可以由你们补充?”则会促使对方提供一份清单。第二种问法能够得到真正有用的答案,因为它要求对方说明现状,而不是提供某个数字。
尽早询问还有另一个容易忽略的原因,即答案会决定供应商应由哪位技术联系人对接。大多数项目均有数据公布的项目,可以通过商务沟通推进。若多个项目数据均为空白,就需要通过工程沟通推进,而这种沟通在节奏、参与人员以及“完成”的定义上都有所不同。到了第四个月才发现项目需要工程资源而非销售资源,就意味着项目形态发生了变化;在首次通话时便发现这一点,成本要低得多。
这些空白项也能告诉你供应商在谈判中的立场。公开范围广泛的配置空间,并坦诚说明其中空白项的供应商,意味着其能够承接大量不同的决策。公开范围狭窄且不承认存在任何空白项的供应商,意味着其只能提供有限的选择,并要求你把缺少信息当作没有差异。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提议,而只有索要清单,才能看清其中的区别。
同样的逻辑尤其适用于证书编号,因为这是最容易导致后续大量工作的空白项。我们的文件在企业层面声明符合 CE、FCC 和 RoHS,但未公布型号级证书编号、签发机构和有效期。需要将这些编号纳入技术文件的买方必须自行获取,而所需时间与取得企业层面声明所需时间完全不同。询问其中哪一种可以提供,关乎项目的关键路径,而不是文书工作。
第三步:整理要求清单
每项要求都应归入三个类别之一:由平台固定、可在平台内配置,或确实需要定制。设计阶段一文对此有详细说明,而这是买方在首次会议前能够做的一件最有价值的事。
这样分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三个类别的成本和进度各不相同。归入错误类别的要求,意味着到了第六周就会出现进度上的意外;而第六周时模具通常已经下单,此时更改配置就意味着重新开模。
对清单进行分类,还会改变各项决定的归属。归入第一类的要求无需谈判,因为平台本身的功能已经确定。归入第三类的要求则需要投入研发资源、安排进度并完成验收确认。归入中间类别的要求承载着大部分真正有价值的工作,因为无需更换平台即可实现定制的工作大多集中在这一类。
让分类清单真正发挥作用的关键,在于把各项分类写下来并发回给相关方。一份完成分类、并在供应商报价时重新核对的需求清单,其价值远高于在会议中仅阅读一次的同一份清单,因为它能促使双方同时发现彼此之间的分歧。
分类还可以揭示那些原本根本不属于需求的内容。买方可能会发现,自己提出的某项功能其实并未被计划中的任何渠道使用,这项开发便可直接取消;而在工程开发尚未启动之前,这是可实现的项目成本单项削减之一。反向发现则更常见,也更令人不适:某项原本被认为已包含在更广泛项目要求中的需求,结果被归入第三类,因此必须决定是投入资源开发,还是将其放弃。
经验丰富的买方通常还会非正式地增加第四类,值得将其明确列出:延期需求。延期需求不同于被放弃的需求——它意味着决定不带该功能上市,因此应作为一项带日期的决定记录下来,而不能仅仅搁置不理。延期需求往往会重新出现在生产阶段,因为此时实施它们的最低成本时机已经过去。
分类也是谈判的起点,需要记住的是,这些类别并非固定不变。第二类中的需求通常可以通过选择不同的型号移至第一类,而这种取舍——选择一个更贴近需求的型号,或针对当前型号进行开发——本身就是一种正当的商业谈判;只有当分类清晰可见时,这种谈判才成为可能。

第四步:确定市场,然后商定首个里程碑
市场决定合规工作的范围,而合规工作通常位于关键路径上。对于欧盟,基准法规为《通用产品安全法规》(EU) 2023/988,自2024年12月13日起适用;无线产品适用《无线电设备指令》(EU) 2014/53/EU,并引用其中引用的 EN 18031 协调标准。英国采用 UKCA,并采用有所偏离的监管框架。美国实行 FCC 设备授权;如果是儿童产品,还需遵循其附带的独立监管体系。此阶段需要回答两个问题:该型号已经具备哪些文件,以及哪些市场还需要尚不存在的文件。
随后商定首个里程碑及其验证目标。首个里程碑应当是一份样品,而围绕样品的沟通必须明确其用途。用于确认外观审批的样品、用于执行电池测试协议的样品,以及用于在特定环境中测试麦克风的样品,代表三项不同的要求,也会让制造商采取不同的准备工作。
还有第四步经常被跳过,而其实际成本远高于表面所需:明确双方的职责分工。在 OEM 项目中,买方负责品牌、渠道、商品页面和宣传声明;制造商负责生产、技术文件和产品配置。这两份职责清单之间的边界是大多数争议的源头,在第一周将其写明,远比在第三个月靠推断确定更省成本。
这类遗漏中最常见的一项是宣传声明。商品页面文案、包装文案和说明页都需要有人制作,而在小型项目中,往往无人负责这些工作。其结果通常是 specifications 按照包装上的表述编写,而不是反过来要求包装配合规格要求;这种做法不仅不利于建立技术文件,也更难履行市场准入义务。在第一周明确由谁负责宣传声明,只需一个下午,却能消除此后一整类争议。

首次通话中值得询问的四件事
- 我们已发布的配置中,哪一项最接近我们的需求,区别在哪里?问题后半部分才能带来有用的答案,因为前半部分很容易得到一句令人满意的回复。
- 我们需要的各行信息中,哪些已经发布,哪些尚未发布?要求提供清单而不是数字,并询问其中是否有空白可以补充,以及需要多长时间。
- 涉及哪些市场,每个市场的文件资料情况如何?尤其要问清相关情况是按型号还是按公司划分,因为两者对你需要整理的资料有非常不同的影响。
- 第一个里程碑是什么,它能证明什么,我们需要提交什么才能推动它实现?第三部分能把一次询价转化为实际流程,因为它会告诉你究竟是哪份文件或哪份要求清单启动整个项目。
对于此前没有运作过此类项目的任何采购方,还值得再问一个问题:供应商还需要我们提供哪些我们没想到要问的东西?这是一个很自然的问题,而且往往比直接索要报价更容易得到坦率的回答,因为它关注的是采购方的缺口,而不是供应商的能力。
还有关于失败的问题,应当在首次沟通中提出,而不是等到采购订单阶段。询问如果项目在样品阶段失败会怎样——模具费用能否收回, artwork 费用是否可以退还,以及样品将如何处理。供应商对此都有标准答案,而不同项目之间的答案存在实质性差异,事后才发现这些差异,并不是有效利用谈判筹码的好方法。
还值得询问供应商自身的约束条件,因为这些因素会决定项目的实际运作方式。问清楚什么情况会导致交期推迟。如果供应商能给出具体的制约因素,说明其已有进度计划;如果供应商回答说交期取决于所有因素,则说明它根本没有制定计划。还要问,如果项目延期,供应商最先会削减什么——如实回答的供应商通常会提到某项你原本没有考虑需要保护的事项,从而让你了解自身的风险敞口在哪里。
资源配置问题也同样值得询问,但需要注意方式。不要问员工人数,因为这很少是有用的答案,而要问具体由谁负责这个项目,以及如果这个人离职,又由谁接手。对于将持续数月的项目而言,供应商项目团队中的单点故障是切实存在的风险;与在模具订单进行到一半时遭遇人员变动相比,一开始就确认后备人选成本要低得多。
最后,还值得问他们最近遇到过什么问题。这个问题能带来坦率的回答,因为它关注的是对方的经历而非能力,而且答案通常信息量很大:他们会指出失败模式,揭示流程真正薄弱的环节,并表明供应商是否愿意坦诚交流。供应商回答说最近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时,本身就传递了某种信息,而且这很可能说明的是这次交流的情况,而不是过去一年的情况。
明确说明我们发布和确认的内容
我们会在开始时发送已发布的配置清单和缺口清单,而不是等到最后,因为采购方如果从第一天起就知道,每 10 款型号中有 9 款的镜架重量为“未发布”,就可以据此安排计划;而到了第三个月才发现,就无法挽回了。
我们不会在本网站发布单价、最低起订量或生产交期,因为这些取决于配置、数量、文件范围和当前排期,而脱离这些背景单独给出的数字,无法作为规划依据。这些信息将按每次询价予以确认。
即使第二步让人感到不便,我们也不会跳过。未发布的那些行信息恰恰决定了你的项目,尽早了解它们,价值远高于一次愉快的初次会面——尤其是当其中某项最终被认定为法律判定,而非规格细节时,这就属于另一种性质的项目,所需预算也完全不同。
在首次沟通中,我们能够承诺的是答复的形式,而不是具体内容:提供一份附有已发布信息的配置清单、一份明确列出所有空白的清单、将需求分为三类的归类结果,以及针对目的地市场的认证情况说明,并清楚区分型号层面与公司层面的情况。
有两件事我们不会做,出于同样的原因,值得明确说明。我们不会基于文件无法支撑的数据编制报价,因为到了技术文件阶段,这些数据就会转化为我们的义务。我们也不会让项目在需求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推进,因为假设内容与实际约定之间的差距,是这个行业中最容易导致高昂意外的因素,而且完全可以在第一周就加以避免。
请发送您的需求清单和目标市场,我们将回复配置方案、差距分析及第一个里程碑。
服务范围详见智能眼镜 OEM 服务范围,成熟平台详见智能眼镜 OEM 成熟平台,合作模式的比较详见OEM 合作模式比较。
关于第二次沟通,最后再补充一点。第一次沟通用于确认现有条件;第二次沟通则用于确定可以采取哪些措施。到了第二次沟通时,双方都应以书面形式明确需求分类,差距清单应对应到具体型号,并且至少应有一个目标市场明确对应的推进路径。如果一个项目在进入第二次沟通时仍缺少这三项内容,就还不能算真正启动,无论此前的沟通多么富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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