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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眼鏡開發流程的溝通規範

多數智慧眼鏡計畫並非因某項錯誤決策而失敗,而是因會議中的決策被理解成不同意思……

由 CYNRIN 工程與採購團隊提供/ Jul 12, 2024/ 3 分鐘閱讀
智慧眼鏡開發流程的溝通規範

大多數智慧眼鏡計畫的失敗,並不是因為有人做了糟糕的決定,而是因為某項決定是在會議中做出,雙方對其理解不同,之後又悄然據此推進。等到分歧浮現時,通常不會以溝通問題的形式出現,而會變成規格爭議;這意味著,爭議會在進度最昂貴的時點爆發,而不是在最便宜的時點。

這正是溝通規範要解決的問題。規範不是客氣的慣例,而是針對決策歸屬、何時必須以書面形式記錄,以及變更時如何處理所達成的共識;這些共識應在雙方關係良好時就敲定,讓任何人都無須在爭議發生後才臨時訂立規則。本文接下來將說明這些共識實際上應包含哪些內容,專為正在與供應商建立開發流程的品牌方與通路買方而寫,而非用來處理已經失控的流程。

全文的論點都著眼於實務。溝通之所以失敗,並不是因為人們粗心大意,而是因為在忙碌的計畫中,預設行為往往是讓近期最喧鬧的討論串決定優先順序。規範則以事先議定的做法取代這種預設行為。

開發流程溝通規範:避免返工的例行做法

其中四項例行做法承擔了大部分功能,而且值得精確命名,因為每一項都有明確形式,可以寫下來、分派責任並進行檢核。這些做法都不需要專案管理系統,但全都要求有人負責產出成果,而且成果必須以另一方無須再提問就能據以行動的形式存在。

表格:避免開發流程重新展開工作的四項例行做法

每週書面狀態報告最不吸睛,卻最有效。這是一份簡短且標有日期的文件,說明該期間決定了哪些事項、哪些事項尚未完成,以及哪些事項受到阻擋。它的價值不在於更新進度,而在於迫使尚未完成事項的清單在掌握答案的人仍在會議室時就寫下來。每週召開會議卻不保留書面清單的計畫,往往會在未結項目變得代價高昂時才發現它們的存在,因為只有在那一刻,這份清單才會變得顯而易見。

每項決策指定唯一且具名的負責人是第二項例行做法。這聽起來微不足道,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在大多數計畫中,每個問題都有某種意義上的負責人,也就是有人在名義上負責;但卻沒有任何問題有另一種意義上的負責人,也就是由一名具名人士負責推動至結案。當決策跨越界線時,這項差異便會顯現,例如某種顏色取決於表面處理方式、包裝變更取決於刀模線,或某項宣稱取決於證書,而界線本身就是問題所在。具名負責人不會阻止分歧,但能讓分歧提早浮現,而這正是重點所在。

變更紀錄表是第三項例行做法,也是保護買方的做法。基準線之後的每項變更都會記錄四件事:變更了什麼、原因、由誰核准,以及對進度與成本造成的影響。未列入變更紀錄表的變更,基本上等同於沒有發生;在計畫開始時禮貌地說明這點,遠比到了結尾才說容易得多。

升級處理路徑是第四項。它會列出相關人員、處理順序,以及問題未獲回覆時必須升級處理、不得繼續流傳的時限限制。大多數計畫都有隱含的升級處理路徑,而且通常所有問題都採行同一套方式:由資深人士介入,解決問題,或將其轉為某位實際另有本職工作者的優先事項。

值得說明的是,這些做法為何以例行程序而非原則的形式呈現,因為採取原則的計畫往往會以可預測的方式失敗。像「提早溝通」或「讓買方隨時掌握資訊」這類原則,會把所有需要判斷的決策都留到實際做出決策的那一刻,而到了那一刻,成本最低的解讀通常就是無須增加任何工作的解讀。例行做法則會把決策移至行事曆上的固定時點,讓它只需做一次,之後便能套用於所有後續事項。每週狀態報告是最清楚的例子:它不是要求任何人多溝通,而是要求在某個指定日期產出一份清單;只要清單確實存在,未參與其形成過程的人也能閱讀。

以人工智慧生成的照片,呈現智慧眼鏡開發流程的溝通規範——第 1 張,共 3 張

值得點名且反覆出現的兩種失敗模式

客製化計畫中的溝通失敗,幾乎都屬於兩種形式之一。精確點明這兩種形式,有助於在早期辨識問題。

流程:變更如何從對話發展成已簽署的紀錄

第一種是悄無聲息的範圍變更。有人決定了某件事——稍微換個顏色、換一條線材、改用較簡單的內嵌物、減少一個選項——而且是在一場沒有人認為是決策會議的對話中完成。決策就此進入計畫,卻沒有留下紀錄。它之所以從外部完全見不見,正是因為對話氣氛友善,而且沒有人刻意隱瞞任何事。數週之後,這會造成雙方對「究竟 agreed 了什麼」產生分歧,而且雙方都是完全真誠的。解決方法不是堅持召開正式會議,而是要求凡涉及範圍、成本或時程的決策,都必須在作出當日工作結束前以書面確認;任何人若回想不起自己曾同意該決策,就應視為尚未作出。

第二種是無主的問題。某個待辦事項明明存在,大家也都知道它存在,卻沒有任何人負責。它可能躺在某個聊天串中、某人的筆記本裡,或只存在於某個曾提出一次此問題、隨後又被其他事情帶走的人的記憶裡。無主的問題比逾期的有主問題代價更高,因為有主的問題附有日期,無主的問題卻只有一種會逐漸消退的模糊急迫感。破解方法很簡單,卻也不太受歡迎:待辦清單上的每一項都必須標示負責人,而且會議開始時應先逐項讀取清單,而不是先詢問有什麼新事項。

還有第三種模式值得一提,因為它太常見,通常反而見不見:問題與答案之間的不對稱。買方詢問認證狀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對話便繼續進行。買方詢問該聲明涵蓋哪些型號,得到一份清單。兩者的差別很重要,因為「是」保護不了任何人,清單卻可以查核,而查核正是整個交流的核心目的。良好的規範要求答案具體到有可能出錯。「是的,我們已取得認證」無法通過這項測試,刻意略去空缺資訊的段落也一樣。能通過的版本會說明聲明了什麼、哪些項目沒有報告佐證,以及哪些內容根本尚未提供:我們的產品目錄未刊登任何 CE、FCC 或 RoHS 文字,也沒有各型號的認證列;涵蓋的型號及任何證書編號仍有待企業確認;運動系列標示 IP54,但旁邊沒有第三方報告編號;兒童系列則未提供任何認證資訊。

第三種形態與其說是溝通失敗,不如說是未能就溝通內容應存放於何處達成共識。上游將某項內容放進文件,下游卻預期會收到電子郵件;文件已歸檔,電子郵件也已回覆,而計畫的兩端都在雙方各自假定對方持有該項內容的前提下繼續運作。直到真正需要缺少的項目時,這件事才會浮現;而到了那個時候,討論的已不再是該項目本身,而是誰本來應該負責寄出。

解決方法既不花俏,成本也很低。約定一個計畫事實的唯一存放位置——一份雙方皆視為權威依據的規格文件——並將其他所有管道都定位為該文件既有內容的通知。變更需求的訊息不是一則訊息,而是對規格文件的一次修訂,而進行修訂的人須為其後果負責。這聽起來很死板,在小型計畫中也可能像是徒增儀式感,但替代方案是:同一個問題在兩種表達方式中各被回答一次,而第二次答案會因為最新而勝出。

同樣的機制也解釋了,為什麼口頭承諾是開發流程中代價最高的承諾形式。沒有人會反對會議中說過的一句話,但事後也沒有人會以相同方式記住它。一方聽見的是可行性_comments,另一方聽見的是意圖,兩週後雙方各自依自己的版本行事。規範之所以存在,部分原因就在於,替代方案是讓記憶成為規格;而在忙碌的計畫中,記憶並非中立工具,它總是偏向最後發言者的說法,以及房間裡權威最高者的說法。

AI-generated photograph illustrating communication norms for a smart glasses development process — image 2 of 3

工廠應以書面提供給買方的內容

溝通規範是否有效,取決於它要求當事人產出的文件是否確實到位。對於智慧眼鏡訂單,有四項書面交付物是買方理應能夠預期的,而且應在訂單中明列名稱,而不是事後再提出要求。

Checklist: the written deliverables a factory owes a buyer

第一份是規格表:說明要製造什麼、哪些選項包含在範圍內、哪些排除在外,以及每一項已公開的規格。這裡能讓買方見到目錄無法提供的資訊,因為目錄為每個項目都列出充電時間,卻只為其中一個型號列出重量;為24個項目列出介面,卻未列出 CY03、CY05、L1 Pro 或 MT6;也只為 V03 Pro 和 V06 單獨列出顏色。這些空白都必須透過訂單填補,因為未註明的規格,就是沒有人承諾負責的規格。

第二份是樣品紀錄:說明測試了什麼、依據哪項標準、有哪些偏差,以及由誰核准。第三份是合規性檔案:說明認證狀態、背後證據、可公開宣稱的事項,以及每項宣稱的來源。第四份是批次檢驗檔案:說明檢查了什麼、以哪個參考樣品為準,以及結果如何。

有兩項規則能讓這些文件真正實用,而不只是裝飾。第一,每份文件都應載明自身限制——哪些項目未經檢查、哪些事項無法確認,以及哪些仍未結案。聲稱內容完整的文件,遠不如願意坦誠說明範圍邊界的文件實用,因為買方的下一個問題,取決於能否知道不確定性在哪裡。第二,每份文件都應附有版本與日期,讓日後的讀者能判斷自己見到的是現行版本,還是已被取代的版本。

還有第五項較不常見、但值得要求的交付成果:針對每項功能,指定工廠端的聯絡人,並列出該人員可聯絡的時段,以及預期收到回覆的期限。專案會跨越不同時區與不同行事曆,而客製訂單中的延誤,有很大一部分根本不是生產時間——而是同一個問題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等待回覆,長時間躺在收件匣裡的時間。

書面交付成果也能釐清一個問題,否則這個問題往往由離問題最近的人自行判斷。當一項要求尚未完成時,有兩種見似合理的做法:供應商假設買方不需要,而買方假設供應商正在處理。兩者都不荒謬,而且都可能持續數週。附有指定負責人與日期的文件,能徹底消除這種模糊空間,因為要求不再只是預期,而是有紀錄可循的事項。這正是這四份文件比表面見來更重要的原因。它們不是架設在工作之上的行政層,而是讓兩個組織避免在未完成事項上默默產生歧義的機制。

提問順序比問題清單本身更重要,而最直覺的順序恰好是錯的。先問工廠會提供哪些文件,再問每份文件涵蓋與不涵蓋哪些範圍,然後問版本與日期如何管理,最後才詢問時程。若依相反順序進行,就會產生一份見似完整卻未說明任何邊界的文件,而這些邊界正是在下一次交接時,讓文件仍能派上用場的關鍵。

還有兩項警訊應放在同一場討論中。驗收紀錄若只列出已檢查的項目,卻未說明未檢查哪些內容,之後當某個批次出現爭議時,便無法證明檢查範圍。而契約若將每項交付成果都詳細固定下來,聽起來雖然嚴謹,卻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製造熟悉的取捨:之後每次變更都需要整套文件重新簽署,專案節奏也會被自身文書作業拖慢。哪些交付成果必須固定、哪些可透過變更通知調整,以及哪些可透過電話溝通後再行記錄,這些都是買方在承諾下單前就應做出的決定。

AI 生成的照片,呈現智能眼鏡開發流程中的溝通規範——第 3 張,共 3 張

最改變契約解讀方式的單一區別

開發流程契約中,最有用的單一項區分,就是「可以強制履行的義務」與「無法保證的結果」之間的差別。這會改變文件中每條款項應如何解讀,也是最常被模糊處理的區別。

長條圖:批次出貨前交接檔案必須收尾的項目

依書面規格製造單位的義務可以強制履行,因為買方持有該規格及貨物。提供第三方機構證書的義務則無法強制履行,因為證書取決於買方無法控制的審核時程。確保產品在市場上取得成功的義務則完全無法強制履行。當這三項義務以相同的文法形式寫在一起——「供應商應於第三季前交付 CE 認證及可上市銷售的產品」——合約見起來就彷彿三者的可執行程度相同;一旦首次因未達期限而發生爭議,爭議焦點便會從履約轉為解釋。

實際影響是,每項義務都應明確指出其履行機制。若義務是提供文件,合約應說明由誰編製、依據什麼來源,以及應於何時完成。若義務取決於第三方,合約應說明供應商須負責哪些事項——提供樣品、提交申請、準備技術文件——且不應將第三方的時間表轉化為供應商的義務。若義務是一項結果,則應從合約中完全移除;若有重要性,應改以專案目標追蹤。

同樣的區分也適用於產品目錄本身,而這正是買方可以低成本保障自身權益之處。已發布的產品列項是對某款產品的事實陳述;未發布的列項則不構成承諾、瑕疵或隱藏功能。我們自己已發布系列中的六個項目仍待釐清,因此溝通規範必須規定每個項目的回覆方式,而非預設目錄會自行解決:列印於 A05 與 A06 的參數是否應完全相同,或屬重複刊登錯誤;L2 Utral 原本應顯示為何名稱,以及 Pro Max 代表什麼;MT5 應歸屬哪個頁面及類別;V06 與 S7 的參考資料為何採用現有註記;AR、電致變色與骨傳導項目應使用哪些型號;以及二十八個項目均未附上任何照片、影片或測試報告,因此必須查明這些證據的來源,而非預設其存在。上述問題均不屬於抱怨,每一項都應是狀態文件中的一列,並指定負責人。

此區分在起草條款而非解釋條款時同樣有用。判斷客製訂單中任何條款的標準,是確認其指涉的是供應商能完成的事項、第三方能完成的事項,或取決於市場的事項。指涉第一者的條款可以強制執行,並應訂定日期。指涉第二者的條款應分配準備工作,且不干涉第三方自身的時間表。指涉第三者的條款根本不構成條款;對於要求提供此類條款的買方,誠實的回應是提出專案目標,而非作出合約承諾。

如何在啟動會議中建立溝通規範

溝通規範在初期設定最為省成本,此時尚未有人感到不滿,而啟動會議正是自然的時機。議程很短,且可在討論範圍的同一場會議中處理完畢。

  1. 將四項例行程序——每週書面狀態報告、每項決策指定負責人、變更紀錄,以及升級處理路徑——寫下來,並作為附件附於訂單。
  2. 就各項職能分別指定雙方的聯絡人,以及適用於該人員的工作時間與回覆期限。
  3. 在首次變更發生前,先就變更的分類達成共識,以免變更陷入爭議時才討論何種情況構成變更。
  4. 就專案將產生的文件、發布者,以及每份文件必須包含的內容達成共識。
  5. 設定升級時限:未獲回覆的問題經過多久後應升級處理。
  6. 就決策的確認方式達成共識——透過電子郵件、共用文件,或任何雙方在十八個月後仍能搜尋的管道。
  7. 在第一階段結束時,而非專案結束時,檢視這些規範;因為從未檢視的規範,往往已在不知不覺間不再被遵守。

第三點的分類值得在專案啟動前仔細思考,因為這是在壓力下仍會使用的分類。實用的分類會區分:澄清事項不會改變範圍或成本,可記錄在下一份狀態說明中;變更則會影響範圍、成本或時程,因此需要授權並留下紀錄;升級則是指若未進一步處理,就無法評估成本或排程的變更。採購人員通常希望只有兩類,卻常出現第三個未預先規劃的類別,因為成本未知的變更,與成本很高的變更並不相同。

最後一項紀律是衡量,而且標準應適度。計算超過一個回報週期仍未結案的待辦事項,並計算已作出決定、之後又重新開啟的決定數量。在運作良好的計畫中,這兩個數字都很小,而且所有相關人員都能見到,這正是它們有用的原因。從未重新開啟任何決定、也從未留下任何未答事項的計畫,不一定代表管理良好;但不斷重新開啟決定的計畫,正是在支付其溝通失誤的成本,而且使用的是它所負擔代價最昂貴的貨幣。

有三件事比其他任何因素更容易扭曲計畫,而當下每一件都見似合理的節省措施。第一項是變更分類中的門檻。規定必須回報每項變更的規範會被忽略,因為多數變更都很瑣碎,全部回報的成本高於所能節省的成本。規定凡涉及範圍、成本或時程的變更均須回報,則較為可行;而這項紀律在於,應在開始時以書面一次定義這三個詞,而不是每次問題出現時才重新界定。第二項是升級時限。規定未獲答覆的問題將予升級的條款,會因缺乏具體形式而形同虛設,因此沒有人採取升級,問題便隨時間擱置。規定未獲答覆的問題須在下次既定會議提出,若屆時仍未結案,則在再下一次會議提出的條款,能將升級轉化為例行程序,而非對抗。第三項是回覆期限。按工作天計算並按每項聯絡明確訂定的期限,其受遵守的程度遠高於「即時」一詞。

這三項具有相同特性,因此值得提早敲定:現在制定的成本很低,日後導入的成本卻很高。在開發流程的前兩週採用這些規範的計畫永遠不會察覺它們的存在,因為一直存在的規範是隱形的。到了第三個月才導入這些規範的計畫,會被視為不信任——而事實確實如此;而且這些規範原本要保護的信任,其重建時間將長於這些規範所能節省的時間。這就是為什麼應在專案啟動時將這些事項付諸文字,而不是等到第一次升級之後才做;這也是上述四項例行程序所提出的同一項理由,只是對象從計畫的產出轉為計畫自身的習慣。

我們寧可晚一些以文件回答問題,也不願過早以保證作答。我們能提出證據的主張會予以發布;無法提出證據的主張則會明確標示為聲稱,並說明差距。我們不會僅因在報價中換一種說法,就將該差距掩蓋。對於需要將同樣紀律應用於階段結構本身的計畫,本網站的開發流程頁面會說明各關卡如何安排,而上述例行程序則是覆蓋其上的溝通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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