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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流程:設計與打樣階段

從需求文件簽署到開始開模之間,有一個採購經常低估的階段。供應商……

由 CYNRIN 工程與採購團隊提供/ Jul 22, 2023/ 3 分鐘閱讀
開發流程:設計與打樣階段

從需求文件簽署到開始開模之間,有一個階段是買方經常低估的。供應商稱之為設計、工程、前期開發或 DVT。對買方而言,這是一段畫圖、提問,以及樣品始終無法真正定案的時期。專案中最大且無法逆轉的成本,也會在這個階段悄然成形;專案最終能否順利出貨,通常也會在此決定。

本文介紹 CYNRIN 開發框架中的這個階段:設計實際會解決哪些問題、原型的用途與非用途、三種不同樣品之間的關係,以及樣品寄達時,在尚未回答原本寄送樣品所要回答的問題之前,應先詢問哪些事項。本文介於開發流程概觀與其後續的工程與客製化工作之間。

開發流程的設計階段:框架涵蓋的範圍

在這套框架中,設計並非指工業設計,也不包含造型、色彩、材料或耳機的工業外觀,更不是製作一組渲染圖,讓產品在簡報上見起來已經完成。這些都不是本階段的工作;若買方抱著上述期待進入這個階段,就會完全誤讀它。

設計是指將已凍結的需求轉化為可製造規格。需求文件說明產品必須具備什麼;可製造規格則說明需求中的每個要素實際上要如何實現,以及實現它將耗費多少工程資源與模具成本。需求是意圖的陳述;可製造規格則是製作方式的陳述:採用哪些零組件、如何配置、使用哪些介面、搭配哪個軟體版本,安裝在哪個外殼中,裝入哪種電池,以及以何種方式包裝。

專案往往正是在這兩者之間的落差中失敗。一份需求即使完全合理、寫得完善,並由雙方簽署,仍可能無法透過所選平台製造。落差會顯現在需求表上無人記錄的細節中:晶片實際能輸出哪種編碼器、麥克風陣列在殼體內是否保有足夠的設計餘裕、計入散熱墊與排線後,所要求的電池容量是否仍能放入內部空間、選用的充電連接器能否承受電池所需的電流,以及符合需求尺寸的頭帶,在固定天線幾何結構時是否會造成遮蔽。

釐清這些細節就是設計工作。每一項都是一個小問題,而它需要有人提出具體答案、留下紀錄並承擔責任。

因此,設計階段的產出並非圖片或簡報,而是一份下一階段無須靠猜測即可據以製造的規格,以及一份紀錄:列出需求簽署時仍未決的各項決策,以及這些決策如何收斂。若某項決策無法收斂——因為平台無法滿足需求,或因為落實需求需要改變方向,而需求並未授權如此變更——那便屬於一項問題,必須向買方提出,不能默默吸收。

以下說明設計階段在實務上會解決哪些問題,以及會交付哪些內容:

  1. 依需求進行零組件選用。將已凍結需求中的每一項內容對應至特定零組件或子系統,並明確說明其符合該項需求的理由,而非預設其符合。若某項需求沒有能予以滿足的零組件,便將該項標記為未決。
  2. 機構設計解析。涵蓋外殼、頭帶、鉸鏈、連接埠位置、按鍵與控制介面配置、電子零組件安裝方式、散熱路徑,以及決定電池與電路板組合能否容納於內部的空間配置。
  3. 韌體版本定義。定義對應已凍結需求的韌體版本:哪些功能已啟用、哪些已關閉、哪些預設設定已鎖定,以及軟體在測試中預期呈現哪些行為。版本識別碼與功能配置都是設計產出的一部分,而非事後補上的項目。
  4. 模具定義。釐清哪些零件需要開模、各零件需要哪類模具,以及模具所產出的內容供組裝線使用。
  5. 未決事項清單。列出設計階段無法收斂的所有問題,並註明決策負責人,以及將用於解決各項問題的具體問題。

這些都不是行銷工作,也不會產生能放進新聞稿的數字。它所產出的是一份可製造規格。

有一點特別值得強調,因為它也是最常被忽略的一點。已簽署的需求文件才是權威依據。設計階段不能擅自「升級」產品。如果設計階段發現需求依原文無法達成,正確做法是據實說明並交由買方決定,而不是換用其他感測器或其他電池,再以「大致符合需求」視為已達成需求。若生產線上的產品與已簽署的產品不一致,日後在關卡審查時,合規文件將依錯誤的對象建立。這種錯誤要事後收拾,代價高昂,而在此階段完全可以避免。

我們在這個階段會做的事,是把每一項需求對應至具名元件或具名工程行動,並將剩餘事項列為明確的待辦事項清單,且附上負責人。希望讓關卡審查真正具有意義的買方,應要求我們提供這份清單,即使清單很短也要要求,尤其在清單很短時更應如此。

AI-generated photograph illustrating development process: design and the prototype stage — image 1 of 3

原型真正的用途

在這套框架中,原型只有一項任務:證明客製化的高風險環節能夠製造。這不是證明整體產品良好,不是證明它具有商業吸引力,也不是證明它實際上手後能符合期待。它要證明的是:使專案存在風險的那項具體未知因素,已經被排除。

這個定位很重要,因為原型計畫很容易擴張成極為龐大的工作。有人製作十件樣品來測試六項功能;有人重新製作原型,儘管真正的問題只是尺寸配合與公差;也有人把樣品計畫當成示範活動。在包含六個關卡的流程中,原型是一項帶有明確問題的技術工具,而只有在樣品製造之前先將問題寫下來,這項工具才具有意義。

客製化的高風險環節,未必如人們預期。它通常同時具備「全新」與「影響重大」兩項特性。請思考以下常見情況:

  • 新元件從未用於這款外殼。無論是不同的顯示模組、不同的相機模組,或不同的音訊編解碼器,每一項都會同時改變聲學路徑、熱傳導路徑、功耗預算與機械配合。風險在於整合,而非元件本身。
  • 新的互動方式會改變控制行為。無論是採用不同的控制方案、不同的手勢、不同的按鍵對應,或不同的配對流程,風險都同時涉及韌體與人因因素,因為在測試台上運作良好的控制方式,配戴在頭上時可能完全無法使用。
  • 這是首次製造採用此幾何設計的新外殼。新的模具幾何設計意味著新的公差、新的脫模角度,以及新的裝配順序問題。風險在於製造,而非外觀。
  • 與法規高度相關的行為是全新的。無論是採用不同的無線配置、不同的功耗模式,或不同的相機配置,這裡的風險在於,日後的關卡審查時,合規文件可能無法涵蓋這些變更。

上述每一種情況都有不同的原型問題,也需要不同的證據。若原型未清楚指出正在測試哪一種情況,等同於在沒有假設的情況下製造,也無法以有意義的方式向我們證明失敗。

量產前的開發流程設計與原型關卡

設計階段將需求解析為可製造規格

原型必須證明的內容,應在製造前明確定義為驗收條件:

  1. 高風險環節在指定條件下,達到規定的效能門檻。不是單純「運作正常」,而是達成需求所隱含的可量測條件。例如,若麥克風必須維持最低隔離值,就應在雙方議定的特定治具上,依該數值進行測試。
  2. 高風險環節與產品其餘部分之間的介面能夠穩定運作。如果風險在於整合,原型必須在實際外殼中展示整合成果,而不是僅在測試台治具上驗證。
  3. 裝配順序具備可行性。必須有人實際依照生產線將採用的順序完成組裝。
  4. 已了解失效行為。如果高風險環節在邊界條件下可能出現異常,原型必須展示異常的具體表現,以及韌體會如何處理。

原型無法證明的事,以及不應以「已證明」名義向您兜售的事項:

  • 市場接受度。原型無法告訴你買方是否會購買。這是商業問題,必須在試產之後才能回答,而不是之前。
  • 量產時的耐用性。原型是少量手工組裝的產品,無法預測生產線的良率。
  • 成本。按單位成本計算,原型是整個專案中最昂貴的產品,因為模具費用完全沒有攤銷的基礎。任何根據原型得出的成本數據,都只是原型本身造成的假象,而非產品成本。
  • 法規地位。原型並非用於合規的載具。在原型上進行測試不會自動產生報告,而報告也不等於符合性聲明。我們會明確說明這項界線:原型可以證明產品可製造;之後在另一個關卡取得的合規文件,才是支持產品上市主張的依據。如果供應商將原型當作認證證據,這是範疇上的錯誤,應儘早予以釐正。

我們在這個關卡會採取的做法,是在建構之前以書面形式列明驗收條件,依照這些條件進行測試,並報告哪些條件已達成、哪些尚未達成。成功釐清問題的原型,是我們會簽署確認的關卡產出;未能釐清問題的原型,則屬於我們會以書面記錄的發現,而不是任由它以一般印象的形式通過。

買方可以採取一項有助於維持紀律的做法:要求原型的驗收條件在建構之前以書面形式列出並簽署,方式與需求文件完全相同。事後才寫下成功標準的原型往往會成功,因為這些標準是由結果反推定義的。

原型驗收條件與證據清單

問題的另一半——如何判斷哪一項客製化內容風險最高——屬於設計判斷,但這是一種有結構的判斷,買方也能參與。有效的做法是:針對每一項客製化項目,詢問它要發揮作用必須符合哪些條件,再確認目前哪些條件仍屬未知。未知條件最多,同時後果也最嚴重的項目,就是風險最高的項目。如果兩個項目都有未知條件,答案錯誤會影響模具的那一項必須先製作原型,因為模具是整個專案中復原成本最高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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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樣品、標準樣品與量產樣品

這套框架包含三種樣品,人們經常將它們混為一談,進而造成實際的合約糾紛。三者的用途、驗收標準與後果各不相同。

工程樣品是用於測試的建構產品。它可能是手工組裝的,可能採用未經淬硬或暫用的模具,可能需要返工,也可能與生產線的作業方式不同。它的價值在於提供資訊:哪些部分可行、哪些不可行、哪些需要修改。它明確不是品質參考標準,也絕不應被當作參考標準引用。買方有時會因為工程樣品在會議中見起來已經完成而簽署認可,之後卻要求量產產品與它完全一致。這種預期正是業界大量爭議的根源。

標準樣品是參考依據。它具體定義了可接受與不可接受的界線。簽署後,它就是比較對象,試產與量產的檢驗標準也都以它為依據進行撰寫。其特徵會記錄於驗證紀錄中:配對行為、音訊輸出與聲道表現、充電行為與指示方式、相機功能及其控制行為,以及可觀察到的外觀與功能基準。未以書面紀錄登錄的標準樣品,只不過是另一件產品;真正使它成為參考依據的是那份紀錄。

量產樣品——更精確地說,是使用量產模具、以量產規模製造的產品——是生產線能夠重現工程樣品作業方式的首項證據。這正是「量產前先試產」得以憑實力佔有一席之地之處。工程樣品從未揭露的替換情況,例如原型採用手工組裝、真正的零件也位於正確位置,便會在生產線完成整批製造時揭露:未經告知的採購變更、紙面上技術等效但外觀不同的替代元件,或無法以相同效率重複執行的製程步驟。

這三種樣品的先後順序對買方很重要,因為它決定了在哪個時點可以取得哪些證據:

工程樣品、標準樣品與量產樣品比較

順序首先是工程樣品,因為要解決的是技術問題。待設計穩定到足以製作並簽署參考依據後,再進行標準樣品。最後才是量產樣品,使用量產模具、以量產規模製造,並依標準樣品進行檢驗。

對採購而言,實際影響是黃金樣品應在樣品關卡簽署,既不能延後,也不能提早。提早簽署,等於在設計仍會變動階段就凍結參考依據;延後簽署,則在試產需要參考樣品時手邊沒有依據。而黃金樣品本身也需要儲存與保管安排,因為它是一件實體,其狀況會影響其權威性——遭摔落、存放在高溫車內,或曾作為-trade show展示機使用的黃金樣品,都已不再是乾淨的參考依據。

買方應提出要求,也應預期在樣品計畫中取得以下資料:

  1. 樣品的書面驗收條件,須在製作前簽署,並列出必須展示的項目。
  2. 每項驗收條件背後的測試證據,無論測試產生何種形式的資料——測量表、測試影片、紀錄或治具照片,而不是只有一張寫著「通過」的投影片。
  3. 樣品未測試項目的明確清單,讓未測試範圍清楚可見,而非預設為一片空白。
  4. 樣品的實際製作配置,包括實際安裝的零組件,因為樣品的配置可能隨著規格反覆修改而偏離原始規格。
  5. 每項偏離凍結需求的說明,並附上各項偏離的核准紀錄。

第四與第五項最為重要,卻最常未被提供。實際製作配置與偏離清單能防止專案方向偏移,也是日後讓黃金樣品具有意義的證據。

還有一條值得明文說明的買方規則:非正式交付的樣品——貿易展覽會上的機台、作為贈品寄到辦公室的機台,或夾在報價電子郵件中的機台——不會產生任何義務,也不構成參考依據。在此框架中,它不是工程樣品,因為既沒有驗收條件,也沒有證據。應將其視為銷售用物料,而非專案用物料。

買方在這個關卡應能以書面形式取得的第二項資料,是黃金樣品的保管權移交。若我們代表買方製作並持有參考機台,我們會記錄其序號或型號字串、韌體版本、簽署日期、儲存狀況,以及其後每一次保管權移交。歷史紀錄不明的參考依據不能用於解決爭議,因為任何爭議的第一個問題,都是該參考依據本身是否仍具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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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品送達時應提出的問題

樣品送達了,見起來很有說服力。眼前通常會立刻問它是否已經夠好,但這個問題問錯了,因為「夠好」是為了什麼,從未被說清楚。有效的方法是從樣品的目的反推,確認應存在的證據,以及這些證據是否確實存在。

當樣品送達,卻未能釐清它原本應釐清的問題時,以下清單就是向供應商提出的問題。這些問題依其最終常被證實為實際缺口的情況排序。

  1. 這個原型樣品的驗收條件是什麼?如果製作前沒有簽署任何驗收條件,請明白指出,並將結果視為觀察,而非證據。觀察仍有價值,但無法用來通過關卡。
  2. 這個樣品具體測試了凍結需求中的哪一項?回答時應以需求為主軸,而不是以功能為主軸。「它測試了量產近似外殼中的新音訊路徑」是正確答案;「它測試了新音訊」則不是,因為真正的風險並非新音訊本身,而是新音訊在該外殼中的表現。
  3. 實際安裝的是哪個零件?我們如何得知?應要求提供實際製成狀態的配置,而非預定配置。若原型樣品曾經迭代,可能同時存在多個版本;請確認此樣品屬於哪個版本。
  4. 它未能達成哪些項目?只回報成功結果的供應商,要麼沒有測對項目,就是決定不告知你。應詢問此樣品無法完成哪些事項,以及這些缺陷是否在製作前已知。
  5. 此樣品是手工製作還是線上製造?是否使用量產工治具製作?這決定原型測試結果能在多大程度上轉移至量產。使用真實零件且安裝位置正確的手工樣品,能提供大量整合資訊,但幾乎無法反映重複性。
  6. 哪些項目完全未經測試?將需求文件逐條與原型樣品實際測試的內容比對。未經測試的條目才是真正的風險所在,而且通常不是備受關注的項目。
  7. 哪些決策仍未確定?應要求提供附負責人的未決事項清單。若需求中的某一條在原型階段仍未確定,下游時程與成本便不如報價所顯示的那樣確定,商業討論也應如實反映這點。
  8. 此樣品是否與稍後將要簽署的標準樣品一致?如果原型樣品與未來的標準樣品在材料、表面處理或配置上有所不同,應詢問哪些差異是有意設計,哪些只是原型製作階段的遺留。原型期間的外觀臨時調整,是差異在試產時再次浮現最常見的原因。
  9. 這項變更對工治具造成什麼影響?每一項涉及注塑零件的設計決策,都會影響工治具。應詢問哪些設計已落實到模具中,哪些仍可調整。此時正是明確界定停止投入成本的時點,也是應以書面討論、而非留待日後處理的時機。
  10. 證據鏈是什麼?應要求提供文件,而非摘要,包括需求文件、製作規格、偏差清單,以及測試紀錄。

關於最後一點,請務實見待。這些問題大多都能得到答案,而且只要以供應商能回覆的形式提出,多數供應商都會回答。問題通常不在於不願意,而是供應商的工程紀錄與買方的預期以兩種不同的形式保存,而一直沒有人要求將它們轉換成彼此理解的內容。

如果原型樣品未能通過其對應的問題驗證,我們會指出未達成的驗收條件、從技術層面說明落差,並提出完成驗證所需的下一個具體製作版本,而不是拿一個外觀見似完成的原型樣品推動討論繼續進行。在此坦承尚無答案,成本只是再進行一輪工程開發;而將未解決的答案悄悄帶入標準樣品與試產,成本則是一批不符預期的量產產品,後者昂貴得多。

若想進一步了解這個階段在六道關卡流程中的位置,以及前後各階段會發生什麼事項,請參閱開發流程概覽。若想了解凍結需求之後的具體工程與客製化決策,請參閱工程與客製化。若想了解採購端通常如何處理樣品要求,包括樣品由誰付費,以及樣品費用涵蓋與不涵蓋哪些項目的商業運作機制,請參閱樣品與採購。

這篇文章最值得帶走的唯一一件事,是一個比你想得更早就要提出的問題:需求簽署時,詢問其中哪一部分最具風險。答案會告訴你,原型樣品的用途為何、必須證明什麼,以及日後量產線要重現樣品展現的成果時,哪些條件必須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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