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公開研發成本、開模成本或產品單價,因此本文並非價格表,也不應被視為價格表。本文說明的是成本結構:ODM 專案中資金的分配方式、哪些成本是一次性支出、哪些會隨採購量增加,以及哪些項目最常令買方感到意外。了解結構的買方可以在報價到手前先編列預算,也能根據報價所屬的項目,判斷數字是否合理。
另一個重點是知道我們會公開哪些數據,因為成本結構只有建立在實際依據上才有意義。我們會公開成本所依據的產品資料,包括充電介面、充電盒容量、相機級別、充電時間、結構特徵、電池容量、顏色選擇及額定續航時間。我們不公開研發成本、開模成本、產品單價、最低訂購量、產能或交期,而上述資訊仍在公司內部保密。
因此,本文所說的ODM 研發成本拆解指的是成本架構,本文中的每個數字都屬於該架構,而非報價。
ODM 研發成本拆解:十二個成本項目及其內容
| 成本項目 | 類型 | 影響因素 | 常見意外 |
|---|---|---|---|
| 需求定義與開發簡報 | 一次性 | 待確認事項數量 | 見似微小,卻決定後續所有工作 |
| 工業設計 | 一次性 | 全新造型或現有平台 | 全新造型除了設計費,還會增加開模成本 |
| 開模 | 一次性 | 模具數量,而非採購量 | 取決於實際下單的數量 |
| 電子設計 | 一次性 | 介面數量、無線通訊類型 | 每新增一個介面,各階段都會增加成本 |
| 韌體工程 | 一次性 | 功能數量 | 相較於硬體,經常被低估 |
| 韌體驗證 | 一次性 | 每次規格變更 | 每項後期新增需求都會增加工作量 |
| 應用程式開發 | 一次性 | 白牌或全新開發 | 白牌是分支出現,並不等同於折扣 |
| 應用程式營運 | 經常性 | 帳戶、託管及政策 | 上市後才開始,且會持續多年 |
| 預合規測試 | 一次性 | 市場數量 | 會消耗已完成的產品 |
| 合規性文件 | 一次性 | 先前各階段提供的證據 | 取決於買方無法控制的階段 |
| 開模試作與樣品 | 一次性 | 消耗的產品數量 | 最早削減,卻是最後才需要 |
| 上市與支援 | 經常性 | 產品在市場上的年數 | 從未列入上市預算 |
需求定義與開發簡報。這是一項工程時間成本,在報價上見似簡單,在排程中卻佔比可觀,因為這是決定後續工作能否順利進行的階段。它是最可能被削減的項目,也是最不適合削減的項目。
工業設計。包括設計費及交付開模廠的工程圖。成本完全取決於您是沿用現有平台,還是委託開發全新造型;兩者的差別,一端只是設計費,另一端則涉及開模。買方經常以為全新造型只是「多一點設計」,而不是「需要重新開模」,而這項意外往往會以一筆原先未列入計畫的項目成本浮現。
開模。模具成本會按採購量攤分。這是最容易令買方意外的一項,因為它是一次性成本:小量採購時見起來極高,大量採購時則顯得微不足道,而攤分基礎取決於您實際下單的數量,而非您希望下單的數量。請要求供應商單獨提供開模成本,並詢問該成本按何種採購量攤分;這兩個問題都合理,若供應商不願回答其中任何一項,便足以反映其報價的形成方式。
電子部分。包括設計、元件及測試。這是專案中真正屬於工程開發,而非製造的部分;需求變動的成本也最高,因為每新增一個介面,都會影響電路板、韌體、驗證及合規性文件。
韌體。包括工程開發與驗證。驗證經常被低估,因為它需要依照規格測試每一項行為,而每次規格變更都會增加驗證工作。若專案後期新增四項功能,增加的並非只有四項任務,而是四項功能加上四個範圍的驗證。
應用程式(如果有)。包括開發、商店帳戶、隱私權政策及持續營運。這是智慧眼鏡預算中最常遺漏的項目,因為應用程式是另一個產品,也有另一套生命週期;在硬體出貨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系統中的這一部分仍會持續產生成本。若報價只列出一次性應用程式開發費,卻沒有營運成本,內容就不完整,而這項遺漏通常會在第二年浮現。
預合規及正式測試。包括實驗室費用及被消耗的產品。產品消耗量比買方預期的更值得重視:測試會消耗完成品,而在第一批僅數千台的第一階訂單中,這會是可見的數量,而非可忽略不計的小數。
合規性文件。這是準備文件的階段,而這通常也是排程最容易低估的階段,因為它仰賴其他階段完成後才能產生的證據。這也是最難掌控排程的階段,因為部分證據掌握在第三方手中。
模具試模與樣品。這涉及單位成本與工程時間,也是推動設計修正的學習過程。這是一項沒有可見成果的成本,因此當專案受到壓力時,通常會優先刪減——而刪減這項成本,正是設計問題流入量產的原因。
上市與售後服務。這涉及支援人員與備品。這部分成本從未納入規劃,因為它從產品上市後才開始,並會持續多年,直到產品退出產品線。
第一階預算通常會漏列三項成本,而值得一起指出,是因為它們有共同的原因:這三項都始於專案之外。第一項是以庫存形式持有的備品,這既不是開發成本,也不是單位成本,而且通常要等到得知首次故障率後才會編列預算。第二項是型號變更的成本,例如新增一種顏色、修改包裝規格,或向市售設備推送韌體更新;每次變更的單一成本不高,但在包含多款型號的產品線中會不斷累積。第三項則是進口商自身的義務,包括合規性要求的證據保存,以及直到有人提出要求才會被計價的產品責任風險。
這些成本並不罕見,而且在規劃產品線時全都可以預見。它們之所以會漏出預算,問題在於時程而非不確定性:在多數會計流程中,上市日期後才開始的成本會歸入另一個預算年度,因此僅以出貨為成本計算基礎的專案,見起來會在預算內完成,卻背著尚未提撥資金的義務。
這些長條計算的是本文提到的成本項目,而非金額;其中數個項目出現在不只一欄:模具是一次性成本,但也包含在單位成本內;應用程式營運則是經常性成本,完全置於單位成本之外。對編列預算的買方而言,最重要的一欄是最後一欄——也就是落在單位價格與開發報價之外的成本,即到岸成本:運費、關稅、認證維持、進口商自身的義務,以及第三年與第四年的支援成本。

一次性成本與變動成本:預算中唯一真正重要的區別
買方在要求報價前,最有幫助的一件事,就是先決定哪些成本只打算負擔一次,哪些成本則打算永久負擔,因為這兩類成本在不同採購量下的運作方式截然不同。
單位的離岸成本會隨數量增加而下降,而且起初降幅很大。單位的變動成本也會下降,但速度較慢,因為零組件價格有自己的調整時程,組裝人工又有另一套時程。實際結果是,每單位總成本的曲線比大多數買方預期的更平緩;因此,以「訂單量增加到三倍,單位價格就會減半」為前提建立商業模型的買方,通常是錯的。
這一點在模具方面尤其重要。如果模具只以單一金額報價,卻未說明攤銷數量,買方便無法建立任何模型,因為同一金額可能適用於兩個截然不同的專案。正確的問題不是「模具多少錢」,而是「模具多少錢、攤銷於多少數量,以及如果我的訂單量只有該數量的一半,單位價格會變成多少」。能完整回答這三個問題的供應商,才提供了買方真正能用的報價。
第二種情況是外殼,這比較不尋常,因為它既是製造成本,也是零售決策。外殼是單位成本中佔比顯著的項目,而其產能選項會同時影響利潤率與貨架呈現效果。買方經常只把它當作成本項目進行最佳化,卻未將其視為包裝項目進行最佳化,最後得到一種製造成本低、卻難以銷售的組合。
值得精確說明的是,模具的運作方式為何不同於其他每一項成本,因為差異源於機械原理,而非商業考量。其他所有變動成本項目都會隨零組件供應情況、人工費率與良率調整,而這些因素都是逐漸變動。模具則是階梯函數:一筆龐大的固定成本落在單一時程上,之後便攤入單位價格。若買方將其建模為逐步發生的成本,便會在兩個方向上都出錯——在高數量時過度悲觀,在低數量時則危險地過度樂觀——因為其真實走勢是懸崖,而非斜坡。
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合規性範圍,而這正是結構中的另一個階梯函數。增加第四個市場並不是按比例增加成本;這意味著一次全新的評估、一套全新的文件以及全新的交期,而且大多數都會在首批出貨前發生。將各市場視為成本百分比增幅來估算的買方,往往會持續低估其影響,而意外成本會在時程彈性最小的階段浮現。
這種情況影響最小的項目是組裝人工,這一點值得說明,因為買方有時會花費不成比例的精力,去談一條幾乎不會變動的成本線。如果組裝只占單位成本的一小部分,而且變動緩慢,在承諾投入前投入大量精力議價並不是明智之舉。真正值得談判的是固定成本、合規性範圍及數量成本這三類成本線,因為它們才會實際影響總成本——而在一開始談判前就知道每一項屬於哪一類,正是價格談判中我能掌握的大部分優勢。
只要問對四個問題,就能從報價中獲得大部分價值。模具費是否單獨列出,並按明確的數量攤銷?應用程式費是否與其運營成本分開?到岸成本是否有明確列出,還是報價只算到工廠交貨?以及有哪些項目不包含在內——因為排除項目清單會告訴你哪些內容之後會以變更要求的形式追加,而排除項目的數量比報價總額更能預測最終成本。

凍結後的變更及其成本
開發專案中成本最高的一項,是完全不會出現在報價上的成本,也就是設計凍結後再變更的成本。
凍結後變更韌體,需要重新執行一次驗證循環並更新文件。開模後變更外殼,就需要新製一套模具。合規性評估後變更物料清單,就需要重新評估。每種需求都很正常,但各自的成本都會是凍結前進行相同變更的數倍。因此,值得在需求階段投入充分時間,而不是把它當成事前的電子郵件往來來處理——這也是需求階段才是真正贏得時程的原因。
與其對此感到不滿,不如理解這個模式。每個階段都伴隨不同後果,而成本曲線反映的是已經建立在待變更項目之上的內容數量。專案初期進行變更,會使一份文件失效。設計完成後進行變更,會使一整套圖面失效。開模後進行變更,會使一項帶有交期的實體資產失效。合規性評估後進行變更,則會使第三方依其自身時程所製成的證據失效,而該時程並非你能掌控。
最後一點正是物料清單凍結時間比多數買方預期更早的原因。評估不僅取決於設計,也同樣取決於元件;若因供貨因素更換元件,即使產品行為完全沒有改變,也可能被迫重新評估。為守住交付日期而默默更換元件的買方,其實是在作出成本決策,而這項決策應該是有意識地作出。
該時程上的最後一點,最容易讓首次採購的買方措手不及。應用程式運營成本、備品供應狀況及支援成本都會在上市後開始產生,而且無論是否有人編列預算,都必然會發生。只編列到出貨為止預算的專案,其預算恰好在產品開始產生問題時告終。供應持續性的討論涵蓋了此問題的另一面——當負責同意某項成本的人離職後,支援某款產品的成本隨之上升,會發生什麼事。

我們在報價數字前會說明的內容
我們按階段為開發專案報價,將一次性成本與單位成本分開,並將模具費單獨列為一條成本線,因為能見見成本結構的買方才能據此規劃,也能質疑見起來有誤的數字。只提供一個混合數字雖然比較容易,但價值較低:這會掩蓋對數量最敏感的那個項目,也會隱藏哪些成本會在訂單後持續產生。
除了數字,我們也會列出假設條件,而這份假設清單簡短到足以發揮作用:模具費攤銷所依據的數量、合規性範圍涵蓋哪些市場、應用程式是單純的介面層還是完整開發、規格是否已凍結以供定價,以及該配置依賴目錄中的哪些公開數據。上述任何一項如有變更,報價也會隨之調整;事先說明是一種零成本的體貼。
我們還會告訴您,若採購量變動,哪些項目會跟著調整。報價是針對某一配置與數量所作的陳述;規劃未來十八個月採購案的買家,需要知道哪些部分屬於固定結構,哪些則屬於可協商項目。模具費屬於固定結構。單價部分是固定結構,部分可協商。市場一經確定,合規範圍便屬於固定結構。純屬協商性質的項目值得明確標示,因為這些才是您可以在下次下單時重新議價的項目;至於固定結構的項目,只有變更產品才能調整。
標準 OEM 合作模式說明了這些成本所對應的合作層級,而開發成本驅動因素則說明哪些需求會產生哪些收費項目。只要您提供型號、配置與數量,我們就會逐階段為整個專案報價,並將一次性費用分開列示,同時清楚列出所有假設。
如何比較結構不同的兩份報價
這一類比較最常見的難題,並不是供應商開價過高,而是兩份報價在結構上屬於不同類型,因此總價即使能在紙面上比較,實際上也沒有意義。假設某份報價提供的是包含開發費用的混合單價,買家便無法將其與另一份將模具費、應用程式費分開列示並明確說明合規範圍的報價相比。其中一組數字較低,而較低的原因可能正是它排除了日後會以變更要求形式出現的四項費用。
正確的比較方式,是先將資料標準化再比較,而標準化包含四個步驟。首先,讓每份報價採用相同的欄位結構——一次性開發費、模具費、應用程式建置、應用程式營運、單位成本、到岸成本、不包含項目。接著,辨明哪些項目是「未列出」,而非標示為零,因為未列出的項目與零費用並不相同,而且只有其中一種代表不收費。然後,依據您預期的十二個月採購量,將所有模具費用換算成單台費用,而不是使用供應商自行選定的數量。最後,不要扣除任何項目,並將剩餘數字記錄為您實際比較的基準。
標準化之後,通常有三項差異能解釋絕大多數的價差,而且每一項都值得深入釐清,而非直接議價。第一項是合規範圍:同一款產品若針對一個市場與四個市場報價,所謂的產品便不相同,差異也屬合理。第二項是規格凍結狀態:依據已凍結規格製作的報價,會比依據未定規格製作的報價便宜,而差額正是買家選擇保留彈性的成本。第三項是模具策略:為特殊造型製作全新模具,與修改既有平台,在商業本質上屬於不同方案,但買家經常在未察覺兩者不可比較的情況下直接比較。
有三個危險訊號值得特別指出,因為它們在標準化之後仍然存在。第一,報價完全未列出不包含項目,這幾乎總是表示相關內容被放進另一份文件,而非真的沒有。第二,模具費未附採購量,導致無法進行單台費用比較,因此也就完全沒有進行這項比較。第三,應用程式費未附帶任何營運成本,這可能表示該應用程式根本不會投入營運——那麼其功能組合便是一項決策,而非規格——或者營運成本被轉列於其他項目,日後才會浮現。
在僅依價格決定是否選擇供應商之前,可以採用一份簡短的實用檢查清單:逐項分列所有費用、明確辨識所有未列出的項目而非預設為零、依自身採購量將模具費標準化、分市場說明合規範圍,並在協議中明定規格凍結時點,讓報價效期與一項由您掌控的條件相繫。當兩家供應商經標準化後的總價差距僅有幾個百分點時,最後的決定通常取決於假設清單,而非總價;而且假設清單正是值得閱讀兩遍的部分。
當數字本身無法說明差異時,應依序提出以下問題:差異出在哪一個項目?採用什麼假設可以消除這項差異?而這項假設是否是我能夠改變的?ODM 專案中的成本討論通常只需要三個問題,之所以會拖上三週,正是因為沒有人按照這個順序提問。
延伸閱讀
- 確定範圍的階段——需求階段
- 變更所影響的工程作業——工程客製化
- 時程中的認證工作——認證路徑
- 合作層級及其影響因素——標準 OEM 全流程
告訴我們型號、配置與數量,我們就會逐階段為整個專案報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