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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与贸易公司:中间层如何运作

关于工厂与中间商的讨论,有一种观点认为中间层削弱了价值,应当绕开。但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由 CYNRIN 工程与采购团队提供/ Jul 29, 2022/ 3 分钟阅读
工厂与贸易公司:中间层如何运作

关于工厂与中间商之争,有一种说法把中间层视为需要绕开的价值稀释。这种说法错得够多,以至于代价高昂,而其根源在于它错误描述了中间层的本质。这一类别的贸易公司并不是假装自己会生产的经销商,而是一家掌握一系列摩擦点并出售消除这些摩擦点这项服务的服务型企业。其中一些摩擦点,你本就更希望由他人来消除;另一些则是在你第一次发货因某个单据上完全没有体现的原因而延期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正确理解中间层是一项商业能力,因为它决定了你能够提出什么要求、必须接受什么条件,以及出了问题时责任由谁承担。它也决定了谈判方式:误解这种模式的买家会围绕错误的事项进行谈判,随后又觉得供应商背叛了自己,而事实上供应商完全是在按照双方约定行事。

准确的描述是这样的:智能眼镜供应链中的中间商会履行一系列职能,其中一些由自己完成,另一些则安排他人完成。当它消除了买家确实无法自行消除的摩擦时,它的价值是实实在在的。当消除摩擦被混同于消除买家对相关事项的控制权时,它的成本也是实实在在的。

工厂与贸易公司:中间层究竟为何获得报酬

在进入正题之前,先说明一个用词问题。本文所称的“工厂”,是指负责生产产品的各方;“贸易公司”,是指与你签约但不负责生产产品的各方。一家公司可以同时承担这两种角色,也可以将自身产线的一部分外包。这个标签描述的是商业关系,而非该组织的法律形式。把这个标签当成结论的买家,最终往往会感到意外。

这一类别中,大多数中间商关系源于三种情形,而每种情形所需的服务各不相同。首次将一款产品推向两个市场的品牌,需要的是采购渠道、法规知识,以及处理规模大于该订单的业务能力。分销商以小批量采购一款成熟产品,需要的是订单整合、单据处理以及承担库存风险。已有工厂合作关系的公司一旦遇到能力上限,则只需要中间商补上其欠缺的那一环。中间层对上述三种情形而言都是合理的解决方案,但在每种情形下,其具体作用各不相同。如果买家尚未确定自己属于哪种情形,就会围绕一套并不适合其中任何一种的组合方案进行谈判。

工厂与贸易公司:中间层究竟为何获得报酬

中间商报价中的利润几乎全部来自五项职能。值得逐项点明,因为每项职能都可以单独采购,而且每项职能都有一种失效模式,买方在签署任何文件之前都应能够准确说出。

寻找生产场地。寻找制造商、评估制造商、与制造商谈判并维护合作关系。买家为寻找制造商以及维持长期合作关系付费,而这种关系使得第二笔订单的下单成本低于第一笔。对于首次进入该类别的品牌买家而言,这是最有可能真正具有价值的职能:他们从未审核过这一类别的工厂,也无从判断被介绍的生产场地是否就是实际生产产品的场地。

吸收小订单。承担低于工厂起订量订单的商业风险,让工厂看到值得进行的生产批量。正是这项职能,使分销商能够购买50台某款产品,而不是5000台;这也是中间商报价中的单价高于工厂直接报价的原因。

承担单据工作。处理海关文件、运输单据、货运订舱,以及跨境货物运输周边的商业管理工作。许多买家低估了这项工作,因为首批发货通常由货代作为一次性业务处理,没人意识到这其实是一项持续性职责。

承担法规工作。处理产品进入特定市场销售所需的文件,并与出具这些文件的检测和认证机构保持合作关系。在受监管的品类中,这是价值主张的重要组成部分。

承担售后服务。在工厂从未到访过的市场收到客户索赔,判断是否为缺陷,然后给予抵扣或退回工厂处理。工厂也得做这些事,但工厂使用的是当地语言和时区,而且还要承担运费,导致小批量处理并不经济。这正是最常用来证明经销商合理利润空间的功能。

各中间层职能的消除与新增作用对照表

而以下这些才是买方实际付费购买、却没有列在清单上的价值:责任归属不再集中于单一主体。当合同签约方并不负责生产时,问题必须层层转交——从客户到中间商,再到工厂,然后再带着处理结果返回。每次交接都会耗费数天,而这些时间成本不会体现在价格中。

人工智能生成的照片,展示工厂与贸易公司的对比:中间层如何运作——第 1 张,共 3 张

工厂与贸易公司型中间商如何赚取利润空间

由于利润空间必然有其来源,了解它从哪里产生,就能判断报价中的哪些部分是结构性的,哪些可以谈判。常见的来源有四种,各自的表现方式不同。

单价价差。中间商按工厂价格采购,再以加价后的价格销售。这是最容易识别的来源,因为工厂自己的报价与中间商的报价之间存在差额。这也是最不值得关注的来源,因为它完全无法说明中间商究竟为这笔钱做了什么。

寻找供应商及维持长期关系的费用。通常嵌入报价,而不是单独列项。这笔费用用于寻找、评估并持续维护生产你产品的工厂;在首个项目上,通常值得为此付费。

每笔订单的固定行政费用。包括采购、检验、单证和货运处理,按每批货或每笔订单报价。这一部分最难在供应商之间进行比较,因为有的会将其嵌入单价,有的则会单独列项。

运费和关税中的利润空间。在这一品类中很常见,也是比较两个到岸价格时容易产生误导的原因。相同申报价值对应的关税结果可能因交易结构以及谁是进口记录人不同而有所差异。要求提供拆分至货值、运费、关税和处理费的落地成本,并询问其中哪些是固定费用,哪些会随货值变化。

凡是能降低你所承担风险的因素,都不是利润空间的来源。如果供应商告诉你单价之所以低,是因为利润来自工程服务,随后又允许你详细查看其工程工作范围,那么其提供的方案就不同于那些只告诉你价格低,却什么也不展示的供应商。

中间层各阶段流程图,从需求说明到保修

谈判中真正重要的结构性要点是:中间商代你履行各项职能时,依靠规模完成的成本远低于你逐项亲自处理的成本,而这正是其利润空间站得住脚的地方。对于它缺乏筹码和专业知识、无法妥善履行的职能——工程范围界定、工装决策、设计问题的技术处理——则另当别论。如果谈判涉及这些事项,中间商实际上是在代表一个并未参与谈判的主体与你议价。

人工智能生成的照片,展示工厂与贸易公司的对比:中间层如何运作——第 2 张,共 3 张

工厂与贸易公司型中间层:逐阶段拆解

让一笔订单依次走过下面六个阶段,中间层的形态就会变得清晰。留意每个阶段可能涉及多少个不同组织,以及其中有多少个并未出现在你的合同里。

第一阶段——需求说明。买方描述需求。中间商解读需求,将其与供应商产品系列中的某个型号进行匹配,并准备报价。解读需求既是为方案增值的环节,也是引入错误的环节:一项原本用于描述你在所在市场所需产品的需求,送到工厂时可能已经发生了细微变化。要求查看需求说明的原文,以中间商自己的表述为准。

第二阶段——生产工厂。中间商选择或确认工厂,协商商业条款并下单。买方通常会很晚才知道工厂名称,而且通常只是作为信息获知,而非作为一项权利。该工厂是在这一阶段披露,还是在审核阶段披露,是可以谈判的事项,应当明确协商,而不能想当然。

第三阶段——生产与检验。产品开始生产。检验可以由工厂执行,也可以由中间商执行,或由中间商指定的第三方检验公司执行。验收标准正是在这一阶段实际适用,因此,对“可接受”具体含义的规范必须在开工前写明,而不能等到货物被拒收后才补充。

第四阶段——发货与清关。 单据、货运预订、进口商记录、关税。这一阶段往往最不为人所察觉,直到出了问题才会显露出来;而单据与实物之间一个小小的不一致,就可能导致一周的延误。

第五阶段——合规性。 获取并整理目标市场所需的文件。如果中间商此前已为您的市场办理过这些事项,成本和风险都会更低。如果没有,合规范围就只能靠逐步摸索来确定,时间表也会相应延长。

第六阶段——售后。 索赔提交后,需要进行分类处理,要么退款,要么退货;如果退货,最终还要由能够诊断问题的人员进行检测。这条流程所耗费的时间,通常是整个合作关系中最容易被消费者感知的数字,却也是最经常未被写下来的数字。

显示中间商需要采购我们已发布条目数量的柱状图

展示工厂与贸易公司之别以及中间层如何运作的人工智能生成照片——第 3 张,共 3 张

工厂与贸易公司中间商在哪里能增加价值,哪里不能

在这段合作关系中,坦率的回答在两个方向上都令人不太舒服。

当买方规模较小且刚进入市场时,它能带来切实价值。 如果您正准备将一个型号推向两个市场,而且从未在这一品类下过生产订单,那么中间商的采购能力、监管关系以及现有货运安排都价值不菲。否则,您就得花上自己的三个月时间,去了解原本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当订单量较小时,它能带来切实价值。 如果低于工厂实际可接受的最低订单量,中间商整合订单的能力以及愿意承担风险的意愿,正是让这笔订单得以成立的关键。

当市场对您而言较为陌生时,它能带来切实价值。 当地海关惯例、本地标签规定、本地分销规范,以及与当地认证机构建立的合作关系,都不是可以照搬的知识。这些知识花钱就能买到,但靠自己踩坑来学,代价高昂。

如果只是转达信息,它就不能增加价值。 变更请求因需经过项目经理而花四天才能传达到工厂,还不如直接发送。处置决定因同样原因花上一周,情况亦是如此。

如果它取代了本应由您作出的决定,它就不能增加价值。 产品规格、模具策略、目标成本工程和市场定位都应由您决定。中间商若表面上是在替您作决定,要么是在把决定权从您手中拿走,要么就是收取费用制造这种假象。

如果您需要快速的技术答复,它也不能增加价值。 如果答案必须来自真正了解产品的工程师,那么增加一层转达流程就是成本。如果答案可以由商务经理提供,那么增加一层流程的成本则很低。

判断每项拟议服务是否值得采用的标准很简单,也很值得坚持:它是在消除一个您自己无法消除的障碍,还是在给一件您本来就能亲自完成的事情增加环节?前者值得付费,后者则值得质疑,而且往往值得拒绝。

应用到经销商的产品计划上,答案通常是:中间层通过订单整合、合规性以及触达售后网络来赚取利润,而不是靠转达技术答复。应用到品牌的首个定制产品计划上,头一年的答案通常恰恰相反,因为工程判断力无法从一个从未见过该产品的人那里以任何价格买到。

与工厂或贸易公司中间商合作:真正重要的条款

如果您打算通过中间商开展合作——许多买方都会如此,因为其他选择更糟——那么协议必须发挥一项明确作用:恢复因增加这一层而失去的责任归属。以下五项条款可以完成大部分工作。

明确生产地点。 写明生产您型号的具体工厂,并要求在补货时仍使用同一地点,除非您另行书面同意。正是这项条款,将一段模糊的合作关系转变为可审核的关系。

载明您型号的文件。 要求提供第一方文件——测试报告、发布说明、批准记录——并确保文件正面明确列出您的型号,而不是只提供列出其他变体的产品系列汇总。正是这项条款,可以避免三周后因海关扣关而造成的发货延误。

明确规定补救措施的验收标准。 抽样水平、您必须提供的证据、验收不合格时由谁承担运费,以及补救方式是更换还是退款。这些都应在生产前写明,而不是等货物被拒收后再协商。

偏差处理流程。 对规格、材料、分供应商或生产地点的任何变更,都必须事先书面通知并取得您的书面同意,同时说明对成本和进度的影响。事后以发票形式送达的变更,意味着您并未事先同意该变更。

升级处理时限。 明确技术问题的响应时间、处置决定的响应时间,并指定升级路径。正是这一时限机制,能让合作关系在一切顺利时有效,也能在出现问题时依然有效。

与风险相匹配的付款和所有权条款。 明确由谁在何时付款、运输途中货物归谁所有,以及货物在检验中被拒后如何处理付款。在货物通过检验之前就收取货款的中介机构是在承担您的风险,因此其报价中应包含承担该风险的成本;只有在货物通过检验后才收取货款的中介机构,则是在要求您承担这一风险。两种安排均合理,问题在于您是否清楚自己采用的是哪一种。

技术沟通关系的归属。 协议中必须指定一条明确路径,使您的工程师能够直接联系产品制造方的人员。这是最常被遗漏的条款,而它的缺失往往会在六个月后才显现出来:届时,关于固件或机械结构的问题会演变成一连串转发的邮件。该条款可以通过指定生产地点联系人、定期技术评审,或明确规定工程问题须由生产地点直接答复、不得经由商务层转达来满足。

与工厂合作与通过贸易公司合作对照检查清单

至于谈判本身:中介机构的费率表通常比其单件价格更易谈判,因为单件价格以工厂成本为基准,而服务才是其能够掌控的部分。相比在单件价格上争取一两个百分点,谈下书面承诺的响应时间、明确的生产地点或包含检验服务往往更容易,而且能带来比单件价格优惠更大的价值。上述条款同样如此:中介机构若拒绝明确生产地点,其实已经向您传递了某种信息,而这种抵制本身对您的价值,甚至高于该地点名称本身。

最后一点涉及如何看待我们自己发布的资料。我们的产品目录公布了产品信息以及我们能够负责的数据:音频系列共 28 款型号,运动系列 3 款,相机系列 11 款,儿童系列 3 款,另有 AR 眼镜、电致变色和骨传导产品条目,这些产品不带型号代码。目录公布了 24 款型号的充电方式、26 款型号的充电时间、5 款型号的充电盒容量、V06 和 S7 的防护等级,以及仅 MT6 的镜架重量。目录未公布价格、最低订购量、交期、样品、保修、产能、模具成本、NRE 或认证编号,也完全未提及 CE、FCC、RoHS、RED 和 EN 18031;其出口认证页面只是一个包含 10 张专利证书图片的页面。

产品目录无法告诉您,型号名称背后的产品究竟由谁制造。这是一个问题,而我们会直接回答。更广泛的一点,也是本文一直强调的核心:公开的规格表与商业合作关系是两种不同的资料,只有其中一种能告诉您正在与哪一类供应商打交道。

开发流程文章介绍了定制项目通常如何组织,定制化风险评估涵盖了型号选择影响最大的工程决策。工厂与贸易公司对比专题则给出了完整比较。


延伸阅读

请告诉我们这六个阶段中哪一个对您来说最难,我们就会告诉您,上述哪些条款可以写入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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