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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M 開發:智慧財產權歸屬與檔案保管責任

ODM 專案的智慧財產權涉及各項成果的權屬;之所以容易混淆,是因為「設計」常被視為單一整體。

由 CYNRIN 工程與採購團隊提供/ Sep 14, 2022/ 3 分鐘閱讀
ODM 開發:智慧財產權歸屬與檔案保管責任

ODM 計畫中的智慧財產權問題,關鍵在於每項成果由誰所有;之所以常被混為一談,是因為「設計」被視為單一項目,但實際上至少包含四項,每項都有不同的所有人及不同的實務意義。條款若僅寫明買方擁有設計,其實沒有保護到任何具體事項,因為條款並未說明四項成果中的哪一項、哪個版本、哪種格式,或資料存放於何處。

此類別中影響最大的區分,是產品的外形與其中的軟體。擁有工業設計但未擁有韌體的品牌,擁有的是產品擺在貨架上時可見的部分,而不是決定客戶使用產品時會發生什麼事的部分;後者才是決定合作關係結束後三年,客戶體驗是否仍能持續存在的關鍵。

我們公布的立場顯示了其中涉及的利益。公布的客製化紀錄並非整個產品系列共用一份清單——相機級別有七項已記錄項目,音訊級別有五項,運動級別有五項,兒童級別有兩項,各組內容互不相同——因此具有商業敏感性的材料是設計與軟體。買方應詢問的是,這些已記錄項目中,哪些會產生由買方完全擁有的資產,哪些則只會產生授權使用的資產。V03 Pro 公布三種顏色選項,V06 則有四種,代表這些配色歸我們所有,且已有文件紀錄;其他任何顏色相關內容皆屬客製開發。保密條款保護的是材料;所有權決定的則是您能否運用這些材料。保密協議是達成前者的機制,對後者則完全沒有作用。

因此,ODM 開發 IP 所有權的問題,在於買方最終以可實際使用的形式取得四項成果中的哪些。

ODM 開發中的四項成果,以及各項所衍生的問題

ODM 開發 IP 所有權:四項成果及其所有人

1. 工業設計。鏡框幾何、鏡腿輪廓及表面處理。這是最有可能由品牌完全擁有的成果,但若未申請註冊設計,也是最難受到保護的一項——因為註冊設計保護的是外觀,而非結構,因此競爭對手可以製造外觀不同但運作方式相同的產品,或製造外觀相同卻不構成侵權的產品。註冊權利具有司法管轄區限制,屬法律專業範疇,而非合約條款能處理的事項。

2. 設計檔案與模具。CAD 檔案、模具圖及模具。實務上有四個彼此獨立的問題:檔案由誰所有、以什麼格式保存、模具由誰所有,以及模具實際存放於何處。存放於供應商處卻沒有所有權紀錄的模具,是雙方皆無法控制的資產;調查結果應是缺少所有權紀錄,而不是其所在地。

3. 韌體與應用程式。原始碼、建置系統、發布流程及產品路線圖。關鍵問題不是由誰撰寫,而是誰能變更及維護。品牌專屬應用程式是一項長期義務,而非單次交付成果;我們公布的立場是,各項功能細節——支援哪些型號、運算處理在哪裡執行、是否需要訂閱,以及資料存放於何處——皆未公開,而這些正是品牌不希望競爭對手掌握、卻也不易取代的材料。

4. 產品資料。宣傳主張、圖片、商品頁面、現場資料及客戶資訊。這是最常被假定由品牌擁有的成果,因為品牌已支付相關費用,但它反而最少被明文記載。若某項計畫最終走向不利結局,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因為客戶關係不會隨產品一併移轉。

四項成果各有不同的失效方式,而將它們混為一談,正是所有權條款變得含糊的原因。工業設計的失效方式,是只在原則上受到保護,實務上卻無法執行,因為沒有在任何司法管轄區申請註冊,也沒有人確認買方市場涉及哪些管轄區。設計檔案與模具的失效方式,是以無法據以生產的格式移交,或存放於完全沒有所有權紀錄的供應商處。韌體與應用程式的失效方式,是在原則上已完成轉讓,實務上卻仍由持有程式碼庫的人控制。產品資料的失效方式,則是從未被提及。

值得牢記的是,難度的順序會決定買方應將談判精力花在哪裡。工業設計是四項中最容易處理、也最容易見見的一項,因此買方往往在這上面花最多時間。模具權屬的處理較為困難,影響也更重大,因為模具是四項中唯一實際存在的實體,因此也是唯一可能被移動、損壞或遺失的項目。韌體權屬最難處理,而且通常會被延後到一份無人閱讀的變更要求中處理。產品資料權屬則最容易達成共識,卻也最常被完全遺漏。

還有第五個問題,雖然與交付物無關,但應納入這套問題中:如果供應商本身的所有權発生變化,交付物的權屬會如何?企業所有權可能轉移,也可能被抵押給貸款機構,也可能由未簽署合約的集團實體持有。若買方從錯誤的實體取得權利轉讓,就會在最糟糕的時候才發現此事。答案應是指明擁有該交付物的實體,而非恰好負責銷售的公司。

在實務上,這項交付物是否屬於你?

另有兩項交付物不屬於前述四項,但值得明確指出,因為兩者經常被預設已納入前兩項之中。標誌設計檔與包裝設計檔都是設計檔案,具備所有者、版本及印刷製程,而交付時通常是以已經展開、可直接付印的檔案,而非可編輯的原始檔。物料清單與測試紀錄既不是設計,也不是軟體,但卻是整個專案中營運價值最高的項目,而且通常由供應商持有,卻完全沒有明確的權屬安排。

AI 生成照片 illustrating odm 開發:IP 權屬及檔案由誰保留 — 圖 1/3

當對方回答「那是平台」時,應該追問什麼

「那是平台」是對權屬問題的合理回答,卻不是對話的終點,因為這代表該交付物早於本專案存在,原先是為其他人製作的。真正重要的不是此說法是否屬實,而是它會帶來什麼影響,而後續問題永遠都是同樣四個。

它已存在多久,以及是否曾用於其他產品。如果答案是工業設計曾用於另一品牌的先前專案,那麼買方的權屬地位就遠比預期薄弱,而在第一週就得知這一點,具有極大價值。

針對本專案具體做了哪些變更,以及這些變更由誰所有。為特定買方所做的客製化,其權屬地位遠比底層平台強,而這項差異通常記錄在某處,即使沒有人查見過。

是否可以提供獨家安排,以及獨家安排會排除哪些項目。在這個產品類別中,獨家安排很常可以提供,但很少能達到買方期望的價值,因為它通常只是禁止供應商服務特定競爭者,而不是阻止該競爭者以其他平台開發類似產品。

如果可以轉移,轉移的成本是多少。有些平台資料無法辦理權利轉移,因為其中包含受自有條款約束的第三方技術,例如授權晶片、授權軟體堆疊或授權設計元素。在這些情況下,誠實的答案是提供有限制的授權,而非權利轉讓。只要買方在簽約前而非爭議發生時得知這點,這就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結果。

這項交付物需要採用哪種機制?

收到上述答案後,下一個該問的問題,能區分可用安排與無法使用的安排:如果品牌想與其他製造商開發這款產品,必須採取哪些不同的做法?答案揭示的是權屬安排造成的實際成本,以工作量而非金額呈現,通常比以模具成本的任何百分比來談判更為有利。

在作出承諾前評估答案本身很直接。若供應商能清楚說明哪些內容屬於平台、哪些是客製、哪些受授權,以及哪些無法轉移,代表其提供的是可用的權屬安排。若供應商不加區分地表示所有內容都可以轉讓,要麼是未仔細思考,要麼是不打算受此承諾約束;無論是哪種情況,買方都會在日後才發現問題。

簽署任何文件前應詢問的五個問題

  1. 設計檔案由誰擁有,又以什麼格式保存? 買方無法開啟的格式並不代表真正擁有所有權。應在簽約前要求先取得一份檔案,而不是等合作關係變得棘手後才索取;因為拒絕展示檔案格式的供應商,其實已經在告訴你一些事情。
  2. 模具由誰擁有?實體存放於何處?維護狀況如何? 有紀錄成型次數與狀態的模具才是資產;沒有這些紀錄的模具只是一種期待。維護狀況比所有權狀態更重要,因為未經維護的模具必須先整修,才能再次生產出合格的零件。
  3. 韌體原始碼與應用程式由誰擁有?由誰維護? 接著要問問題的後半部分,也就是真正重要的部分:如果合作安排終止,客戶體驗會發生什麼事?如果沒有任何人維護應用程式,買方的客戶所使用的應用程式就會停止更新,而買方偏偏會在最糟糕的時候才發現這一點。
  4. 有哪些已註冊的權利(如有),又涵蓋哪些司法管轄區? 包括設計是否已註冊、商標是否已申請,以及兩者是否仍在審查中。這個答案在營運第一天不會改變任何事情,卻能在發生爭議時改變一切。
  5. 產品資料、產品聲明與客戶資訊的權利歸屬為何? 具體而言:上架內容由誰擁有?客戶名單由誰擁有?合作終止時,兩者會如何處理?以及供應商是否仍有權以任何方式使用買方的產品資料。

各項成果實際如何轉手

AI 生成的 ODM 開發照片:智慧財產權所有權與檔案保管方 — 第 2 張,共 3 張

第三年測試:品牌能否繼續生產這項產品?

這個問題決定合作安排是否可行,而之所以採用這種形式提問,是因為只有這個版本能產生有用的答案。大多數所有權討論都發生在簽署協議時,當時雙方都抱持樂觀期待,也都缺乏資訊。第三年測試會將抽象問題轉換成四個具體問題。

品牌能否取得設計檔案? 而且必須是其他製造商也能使用的格式。不是扁平化匯出檔,不是列印本,也不是事後再交付的承諾。

品牌能否使用這些檔案進行生產? 這要求檔案必須描述目前的產品,而不是最初的設計。設計檔案往往會與實際製造的成品產生落差;若交接的是原始檔案而非現行版本,製造出的產品就會與經批准的產品有所差異。

品牌能否修改這些檔案? 這又是另一個問題。即使所有權並未設限,已註冊的設計或平台授權仍可能限制品牌進行修改。

品牌能否在沒有供應商的情況下繼續運作? 這需要上述所有條件,再加上模具、文件,以及最困難的韌體分支與應用程式。

逐一檢視各項成果的第三年測試

同一組問題中還有兩個更值得追問,卻更少有人提出。品牌是否需要獨家權利?若需要,又是向誰取得?因為在競爭對手可能採用相同平台、卻使用不同品牌名稱的產品類別中,獨家安排的價值微乎其微,卻會使供應商失去服務其他客戶的能力。另外,品牌不想要的設計變更會造成什麼結果?如果工業設計由製造商擁有,品牌保護自身識別能力的範圍就只能限於其擁有的部分,而阻止變更的能力也幾乎等於零。

廣泛性與保障程度之間的取捨,是買方最常以默認方式處理的問題。廣泛的權利讓渡——涵蓋所有成果、所有版本及所有地區——聽起來很有保障,但實際效力可能比附有查核權的狹義權利讓渡更弱。原因是廣泛條款容易讓供應商在談判中抗拒;而在簽約時遭到抗拒的條款,到了發生爭議時,往往會被從狹義解釋。相較之下,權利範圍明確、格式明確、保存地點明確,並明訂查核權的狹義且具體權利讓渡,通常更容易取得,也更容易執行。在把談判資源投入錯誤條款之前,這項取捨值得先加以了解。

此外,順序安排也很重要。所有權與保密義務是運作方式不同的兩種機制,而保密義務的討論已說明四類敏感資料。協議可以完美保護品牌並不擁有的設計檔案,而品牌也可以完全擁有一份沒有任何人負有保密義務的設計檔案。由於兩份文件使用相同名詞,買方經常將兩者混為一談;其後果就是,機密的設計檔案仍然不屬於你。

AI 生成的 ODM 開發照片:智慧財產權所有權與檔案保管方 — 第 3 張,共 3 張

五個見似擁有所有權、實際上並非如此的做法

1. 因為品牌付了設計費用,就認定設計歸品牌所有。付費並不等於擁有所有權;在 ODM 模式下,設計通常是製造商的平台,經修改後供買方使用。真正該問的問題不是您是否付了錢,而是您付費購買的內容究竟是專為您創建的,還是從既有設計改編而來。

2. 接受以扁平化匯出形式交付的設計檔案,但這種檔案既無法用於製造,也無法保護任何內容。扁平化檔案只是設計的圖像,而非設計本身;收到這種檔案卻誤以為是原始設計檔,是常見且代價高昂的錯誤。

3. 讓應用程式所有權處於灰色地帶。如果應用程式由製造商擁有並使用品牌名稱,那麼品牌的客戶便與製造商建立關係,而維護責任不論是否白紙黑字寫下都依然存在。此類灰色地帶最終都會得到解決,而且通常是站在持有原始碼的一方。

4. 交付時未記錄模具的狀況,而交付正是模次數與維護歷程從此變得無從得知的關鍵時刻。當時記錄了什麼狀況,日後就會围绕什麼狀況產生爭議。

5. 誤以為保密協議可以完成所有權安排。事實並非如此。協議可以訂得完善、可以強制執行,最後仍可能讓品牌一無所有,連可使用的權利都沒有。

ODM 開發:四項成果及其各自的適當所有權歸屬

第六個錯誤值得特別點名,因為它既最常見,又最不容易察覺:誤以為所有權安排會從單一專案自動延伸到整個產品系列。第一個專案有合約、有指定聯絡人,也備受關注;但系列中的第五款產品卻沒有,而到了那時,知悉所有權狀況的人早已離職。到了第二年,該問的只有一個問題:我們指派了哪些成果、授權了哪些成果,以及各自的紀錄在哪裡。如果沒有人能在一分鐘內回答,就代表所有權安排從未被記錄下來。

我們可以指派、可以授權,以及無法轉移的權利

我們會將四項成果各自的所有權安排分別明文記載,與保密條款區分開來,並清楚告知哪些可以指派給您、哪些屬於平台,以及在哪些情況下,實際可行的做法是授予授權而非轉移所有權。

我們也會直言說明:我們公開發布的產品目錄——包括配置、電氣規格表、色彩選項及一般技術描述——均已公開,既無法設為機密,也不會二次轉移。機密資料才是未公開的部分,包括設計檔案、韌體、應用程式、商業條款及認證狀況。

實務上,三項區別最能發揮作用,而每一項都值得直接詢問。指派與授權的差別:授權是可依範圍、 territory 及期限受到限制,並於指定日期終止的許可;指派則是所有權變更,不受同樣限制。平台與客製化的差別:專為特定買方進行的修改,其所有權依據遠比既有成果的改編更為充分;兩者的差異應反映在價格上,而不應想當然。成果與流程的差別:擁有韌體分支不同於擁有發布流程,而後者才決定前者是否具有實用價值。

運用這三項區別的實務方式,是要求提供表格,而不是合約條款。表格共四列,每列對應一項成果,並分成三欄——我們擁有的內容、我們授權的內容,以及我們保留為平台的內容——每一格下方各有一行說明其限制。製作這份表格只需一小時;到了第三年,它仍是大多數買方找得到的唯一成果紀錄,也能讓協商具體化,而不流於空泛。

有一件事我們不會做,雖然值得說明,因為確實有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們不會指派並非為特定買方創建、且第三方本身可能主張權利的素材之所有權,因為進行這項指派等於作出我們無法背書的承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提供的是一項具明確範圍、期限及供應商更替權利的授權,並會清楚說明,就特定專案而言,這三項條件中哪些可以做到、哪些無法做到。

這個答案比單純回答「是」更有用,也值得向預期會得到肯定答案的買方解釋原因。若供應商將所有項目都歸屬買方,要麼是提供了超出買方付費範圍的內容,要麼就是承擔了自身無法履行的義務,而在這一類產品中,後者通常才是實情。理解誠實的答案是結構化授權的買方,會協商授權條款——範圍、期限、持續性——而不是花上數月才發現轉讓條款比其背後的預期更為有限。

作為回報,我們希望買方做的事同樣簡單:告訴我們企業真正需要擁有哪些項目,而不是偏好擁有哪些項目。這項區分正是整個協商的核心。需要擁有其模具權利的企業,其要求明確且可以實現。若企業想要擁有所有項目,就會提出遭到抗拒的要求,而抗拒的原因在於平台,而非買方;抗拒所造成的關係代價,比讓步更高。

如果您告訴我們企業需要擁有哪些項目,我們會說明哪些可以轉讓、哪些需要授權,以及哪些會由我們保留為平台。保護措施的討論涵蓋註冊權利層面,這與合約上的所有權屬於不同機制,值得在首次交付模具之前做好規劃,而不是等到爭議發生後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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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們您的企業需要擁有哪些項目,我們會說明哪些可以轉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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