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 18031 与网络安全合规性究竟是什么,需要谨慎回答,因为这一说法涵盖了一系列标准、这些标准所支持的要求,以及一种人们常常混为一谈的工作方式。最简洁准确的表述是:它是一种协调一致的方法,用于证明联网无线电产品符合欧盟市场准入相关的网络安全基本要求。其他一切都由此衍生,而这一领域的大部分困惑,源于人们将其视为一份证书,而非一种工作方式。
真正具有商业意义的部分在于此。产品目录可以告诉买家无线电设备是什么、电池有何功能,却几乎无法说明设备连接到网络和应用程序后如何运行。网络安全义务恰恰存在于这种行为之中,因此对买家而言,整个议题可归结为一个问题:实际交付配置中的哪些部分会进行连接,以及由谁来记录。
EN 18031 与网络安全合规性:产品文件究竟包含什么
联网产品上市的三个结论
以下三个结论有助于理清该议题的其余内容。第一,合规路径是一项合格评定,但其所需证据是一套运行记录,而非单一文件:更新路径、默认配置、数据处理、支持和披露期限以及披露渠道。在这一制度下,既没有证书可供收集,也没有检测报告需要提交,因此买家要求“把证书发给我们”,实际上是在索取这一制度中并不存在的东西。第二,评估范围以产品的实际配置为准,这意味着任何固件分支、配套应用程序或重新启用的无线电功能,都可能使评估重新进入待定状态。第三,必须首先明确产品所连接的对象,因为既无网络连接、也未配套应用程序的设备,与两者皆有的设备所需的证据截然不同。
由此可以直接得出操作指引:在索取任何材料之前,先写明你所订购配置中启用了哪些功能、其中哪些功能会进行连接,以及其中哪些连接会传输数据。这份清单就是需求。之后的全部工作都由供应商负责答复。
联网产品文件的查阅者,以及其中涉及的风险
这类查阅者是品牌方的合规负责人、采购经理或进口商,负责将联网产品投放欧洲市场,并需要整理一套客户、平台或市场监管机构可能要求查阅的文件。其中,有些人正在启动新项目,需要在报价之前将相关要求写入规格;另一些人已有产品投入运行,却在渠道审查过程中被告知,其文件未涵盖应用程序的行为。
这类查阅者所管理的并非检测费用,而是另一种风险:产品出厂时一切正常,但客户一旦进行配置便失去管理。这种风险会随着每一次固件发布而增加,绝不会随之减少。他们需要管理的第二项事项,是认识到答案分散在各处:一部分由工厂掌握,一部分由应用程序开发商掌握,一部分由云服务商掌握,却没有人将其汇总到一处。
最后一点正是这一领域的买家使用登记表而非文件夹的原因。文件夹默认由一方持有全部答案;登记表则逐项注明责任方,因此未完成的事项可以追查,而不会因为某处存在笼统声明,就被默认为已经覆盖。
为何产品目录无法解决这里的任何问题
产品目录所公布的,只是目录能够公布的内容:各型号的电芯容量、充电时间、额定续航时间和充电方式,其中十四款还列有 Bluetooth 版本。它公布了摄像头型号的像素等级,V06 和 S7 的 IP54 标识,以及配备 1200 mAh 折叠充电盒的 MT6 眼镜机身重量 158 g。它没有公布任何型号的电容触控参数。
它完全没有公布任何产品的网络安全行为,而买家不应将这种缺失解读为负面结论。目录文本没有提及 EN 18031、无线电设备指令、CE、FCC 或 RoHS;虽然其中设有一页公司层面的出口认证页面,但内容均为图片而非文字——十项专利证书、八项外观设计专利和两项实用新型专利。目录中任何位置都没有按型号列出的认证信息。
因此,正确的理解是:该目录仅确定硬件规格,不涉及其他内容;任何型号的网络安全文件均属于书面材料,需要向供应商索取,部分产品线还需向应用开发方索取。如果索取后得到的只是一份笼统声明而非具体文件,这本身就是审查发现;无论文件来自工厂还是云服务提供商,结论都相同。

四个层级,以及究竟哪个层级属于评估
联网产品逐层所需的证据
联网产品的合规状况可分为四个层级来理解,因为每个层级由不同责任方负责,且均可独立完成。只有其中一个层级可通过采用明确方法的合格评定来确定。另外三个层级则需要将相关承诺书面记录、提供证据并持续更新。
无线电层涵盖基本要求及用于证明符合这些要求的标准。大多数供应商熟悉的就是这一层,也是能够形成可提交文件的一层。网络层涵盖协议行为、设备绑定以及连接本身的安全属性;配置默认值在这一层造成的危害最大:以宽松绑定状态出厂的设备,不会仅凭一份合规声明就变成合规产品。产品层涵盖更新路径、默认应用设置以及设备对所处理数据的处理方式。运营层涵盖漏洞披露渠道以及产品获得支持的期限。
这一分层框架在商业上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能告诉买方应在何处施压。买方很难改变无线电层,因为该层由芯片组固定。买方可以通过产品规范大幅调整产品层,包括默认绑定状态、更新行为以及是否设置数据路径;还可以通过有关支持期限和漏洞披露的合同条款,彻底改变运营层。如果一次性索要整个框架,却只收到无线电层文件,这是可预见的结果。
要求清单,以及无法审查的答复是什么样
网络安全证据是针对各项要求收集的,因此下表采用要求清单的形式,而非愿望清单。每一行都说明衡量方式、必须满足的底线以及薄弱答复的具体表现。最后一列体现了该主题在尽职调查中的价值,因为对于联网产品而言,无法审查的保证与完全没有保证并无区别。
| 测试项 | 测量方式 | 必须满足的要求 | 回答薄弱的体现 |
|---|---|---|---|
| 出厂配置中启用的功能 | 询问哪些功能默认启用,哪些可由用户启用。 | 清单按照订单中的配置列出,而非按照产品系列列出。 | 列出平台支持的所有功能,包括已关闭的功能。 |
| 网络连接 | 询问设备连接到什么,以及通过哪些接口连接。 | 每项连接均有明确说明,包括与已配对设备的连接。 | 仅描述云端传输路径。 |
| 离开设备的数据 | 询问传输了哪些数据、在本地存储了哪些数据,以及保留了哪些数据。 | 回答逐一列明各类数据及其去向。 | 仅笼统声称不处理个人数据。 |
| 更新机制 | 询问更新如何交付、如何签名以及如何回滚。 | 更新经过身份验证,且更新失败后可以恢复。 | 仅声称更新通过无线方式完成,却未说明签名机制。 |
| 默认配置状态 | 询问在用户进行任何更改之前,设备会执行什么操作。 | 采用安全默认配置,并提供恢复默认配置的方式。 | 设备投入生产后仍可访问调试接口。 |
| 绑定与凭据 | 询问设备如何绑定,以及默认凭据如何处理。 | 出厂时不提供共享或不可更改的默认凭据。 | 手册中印有默认绑定口令。 |
| 支持期限 | 询问产品将接受更新和安全修复多长时间。 | 期限以书面形式明确,且长度足以覆盖相应产品线。 | 供应商称支持期限由商业谈判决定。 |
| 漏洞接收机制 | 询问漏洞报告如何传达给能够采取行动的人员。 | 公布接收渠道,并承诺响应时限。 | 仅提供一个通用邮箱,未指定负责人。 |
| 协同披露 | 询问供应商是否与外部项目合作。 | 流程及其对公开披露的立场均有文件记录。 | 对此问题避而不答。 |
| 评估范围 | 询问评估涵盖哪些型号和哪条固件分支。 | 范围明确列出型号和固件分支,并与订单一致。 | 范围仅按产品系列描述,未注明固件分支。 |
| 重新评估触发条件 | 询问哪些变更会要求重新审查证据。 | 功能、固件或连接方式发生变更后,需重新审查档案。 | 未设置触发条件,导致档案随着产品演进逐渐失实。 |
| 证据留存 | 询问由谁保管记录,以及留存多长时间。 | 记录中载明负责人和留存期限。 | 记录仅由一名工程师保管。 |
其中两项经常被当作同类证据进行比较,从而得出错误结果。声称产品不收集个人数据,不能与数据流描述相提并论,因为前者是结论,后者则是可能未通过审查的检查结果。同样,口头承诺的支持期限不能与合同约定的支持期限相提并论,因为前者可能在下次价格谈判时发生变化,而后者不经协商不得变更。

将证据整合为买方可以留存的文件
将范围问题转化为登记册的步骤
这一类别的工作是一项映射任务。各项要求均已明确,支持各项要求的证据也已明确,而接下来必须弥合的正是二者之间的差距。顺序安排不当,就会产生一大堆文件,任何人都无法根据这些文件产生的原因去逐项核对相应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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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出厂配置中启用的产品功能,并将其记录为清单,而非描述性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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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这些功能中哪些会连接到网络、已配对设备,或同时连接两者,并将答案逐一记录到相应功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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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实际开发每项联网功能的一方索取相应的安全文档。向工厂询问应用行为,得到的只会是工厂方面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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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每项要求映射到支持它的文件,并标出没有文件对应的条目。这些空白项正是本次映射的交付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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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支持期限和更新路径记录在采购订单中,而非另发一封补充邮件,这样其中任何一项发生变更时都必须经过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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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负责响应漏洞报告的一方,并将接收渠道记录在与规格说明相同的位置。
上述登记册按层级分组,因为缺口往往集中在这些层级。网络安全组在绑定与凭据行为从未形成文件记录时未能通过。产品组在更新路径和数据处理方式仅凭假设、未作记录时未能通过。运营组在披露渠道无人负责时未能通过。范围组的问题最为严重,因为仅按产品系列编制的登记册无法向买方提供任何有关箱内具体产品的信息。
买方成本最低的检查
如果下单前只能做一项检查,那就检查配置说明。请要求提供一份书面清单,列明所购配置中启用的功能,以及每项功能分别建立哪些连接。阅读这份文件只需要一小时,但它会影响所有其他事项的规模,而且是供应商无需委托任何工作就能产出的唯一文件。
第二项值得进行的检查,是对照实际将发布的固件分支审核评估范围本身。范围说明如果只写到产品系列层面,或者针对的是此后已经发生变动的分支,文件就会在形式上仍然有效,实质上却几乎没有任何内容。这是最常见的情况。

证据在哪些环节缺失,以及还有哪些内容可以协商
登记册一直空白的五种情况
功能清单列的是平台,而不是产品。供应商会描述芯片组支持的每项能力,包括当前所售配置中已关闭的功能。其表现是供应商收到一份庞大的证据清单,却永远无法完成。根本原因是问卷按照平台层面编写。预防方法是在同一份请求中要求提供配置,并将两份清单视为同一份答复。
应用行为掌握在另一方手中。工厂负责生产设备,外部机构负责开发配套应用,而双方都不了解对方的行为。其表现是无线电文件中完全没有数据路径的相关内容。根本原因是供应链在转移硬件时,没有同步移交合规背景信息。预防方法是在供应协议中明确应用方的身份,或者要求工厂保证已收集相关证据。
评估后发生变动的固件分支。证据是针对此后已经完成重构的分支编写的,但登记册仍指向旧分支。其表现是客户会询问,实际发布的软件是否就是接受评估的软件。根本原因是发布流程根本不知道存在合规边界。预防方法是在发布说明中增加一行,明确变更是否涉及已评估的范围。
从未写入明文的支持期限。供应商认为支持期限属于商业决策,因此每次沟通都会重新讨论。其表现是采购组织中没有人能说明产品将获得多长时间的支持。根本原因是一个合同问题被留到技术沟通中解决。预防方法是在采购订单中写明具体期限。
没有明确责任人的漏洞披露渠道。只有一个公共邮箱,却无人监测。其表现是漏洞报告收到后无人处理。根本原因在于人们将漏洞处理视为是否愿意配合的问题,而非流程问题。预防方法是指定联系人、确定监测渠道并承诺响应时间,这三项约定都不需要任何成本。
在有人承担责任之前,这类保证都不是流程,只是促使人们将口头保证转化为有责任人的文件。
规范能够解决和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里的商务谈判可以分为采购方能够控制的事项和无法控制的事项。采购方能够控制配置:启用哪些功能、默认绑定状态是什么、是否存在数据路径、调试接口是否关闭,以及如何规定更新路径。这些内容每项都可以写入采购订单,而且每项都能减少供应商必须提供的证据。采购方还能够控制合同层面的事项:支持期限、漏洞披露渠道、评估范围发生变更时的通知义务,以及证据的保存。
采购方无法控制的是芯片组及其接受评估所依据的标准、面对持续变动的规范时评估所需的时间,以及产品发生实质性变化后重新评估的成本。在这些问题上争执不休,是错误地使用谈判。
因此,这一类事项的总成本取决于采购方创建了多少种配置,以及产品变更了多少次,而不是单次评估的工作量。尽早冻结配置并要求以书面形式触发变更流程,就能让每个平台只需评估一次,而不是每个季度评估一次。商业价值就在这里。
完整推演的联网产品发布,以及我们能够公开的边界
逐步推演一次假设的联网产品发布
这一情景旨在展示整个推理过程。其中未描述任何客户,也未提出任何数据,型号、配置和市场均采用假设,因为重点在于各步骤的先后顺序,而非任何实际项目的结果。
场景。买方计划通过渠道客户将一款配备摄像头的智能眼镜型号推向欧洲市场,该渠道客户会在上架前进行合规审查。该摄像头型号在审查范围内,应用程序由第三方开发,首笔订单为数千台低量。
第一步,配置。买方询问所下单配置中启用了哪些功能,以及其中哪些功能可以连接。答复会在任何人承诺生产之前确定文件规模,并确认摄像头路径和绑定路径均已存在。
第二步,相关方。买方确认由谁开发应用程序、由谁运营云端路径,并发现两者都不是工厂。因此,请求会按此拆分,并由工厂作出保证,证明其持有应用程序侧证据,而非由工厂提供这些证据。
第三步,登记册。每项要求都会对应一份文件,没有任何文件对应的条目则单独列出。结果发现,缺失条目的空白项集中在数据路径和默认绑定状态上,而这两项也正是买方可以在规格说明中补齐的内容。
第四步,规格说明。默认绑定状态、已关闭的调试接口以及更新路径都会作为要求写入采购订单,并附带变更触发条件。支持期限会直接写明具体数字,因为如果买方每次续约时都得另行询问,就不会得到明确的支持期限。
第五步,核查。支付定金前,买方会确认评估范围中列明了订单所含型号和将交付的固件分支,并确认文件中的配置说明与订单中的配置一致。
我们会发布的规格说明,以及不会作出的运营承诺
产品目录所能支持的边界,在这个主题下清晰可见,因此我们直接说明。目录支持的是硬件信息:电池容量、充电时间、额定续航时间、充电方式、存在相应条目时的 Bluetooth 版本、像素等级、V06 和 S7 上的 IP54 标识,以及 MT6 眼镜机身 158 g 的重量。目录不支持、也无法支持的是联网行为——不提供安全评估,不提供尚未商定的支持期限,也不提供关于由他人开发应用程序的说明。这并非产品本身的缺口,而是规格表与运营承诺之间的边界;与其模糊这条边界,我们更愿意将其明确标示。
我们也会直接说明令人不适的部分:产品目录无法证明产品的联网行为,公司层面的认证页面也不能直接套用于单个型号的结论。针对具体型号和配置,我们能够确认产品采用的无线配置和协议功能,确认已有哪些公开条目与之对应,并明确告知哪些证据必须从其他来源获取。对于我们不了解的信息,我们宁愿如实说明,也不会编造一段看似合理的文字。
本周开放的登记册
如果您正在处理此事,下一步既简短又明确。请提供型号、配置、联网功能和目标市场,并要求提供针对该配置的证据,而不是整个产品系列的证据。我们会告知您该型号有哪些公开条目、文件中哪些部分由工厂负责,以及哪些部分必须从应用程序和云端相关方处收集。
EN 18031 和网络安全合规所需文件一文完整列出了证据清单,EN 18031 和网络安全合规何时生效一文将日期与流程顺序对应起来,EN 18031 和网络安全合规常见误区一文则介绍了最容易导致登记册留白的观念。EN 18031 和网络安全合规专栏汇总了完整的要求清单。
请告诉我们型号和配置,我们会告知您,我们能够帮助整理文件中的哪一部分,以及哪一部分需要您自行收集。



